导演连忙点头回应。
“他是组里的化妆师。”
话音未落,王路便抢着开口。
“凶手肯定是沈朗——化妆师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他!”
沈朗闻言眉头微蹙。
他根本不曾见过那位化妆师,所谓“最后接触”
纯属无稽之谈。
可惜在场无人知晓实情,这番指证竟成了孤证。
“单凭最后见面就断定他是凶手?指认需要证据支撑。”
问话的警官扫了王路一眼,目光里透着审视。
这人逻辑混乱得像被什么念头魇住了,自己却浑然不觉,仍卖力表演着漏洞百出的戏码。
沈朗静观这场闹剧,心底忽然掠过一丝寒意。
那并非明确的危机预感——若在从前,他或许能捕捉到征兆,此刻却只余空茫。
“我是法医。”
一位陌生女性步入现场。
警官略显诧异:“您是?”
“从京上调来的。
不必追问细节,死者死亡时间已超过六小时。
当前首要任务是现场取证,并尽快将**移送。”
她语气冷静。
无论如何,亡者为大。
即便可能惊动暗处的真凶,也必须先完成初步处置,后续再彻查严惩。
“您是专业人士,请协助同事妥善处理后续。”
“明白。”
这位女法医此刻展露出非同寻常的专注,周身散发着凛冽而专业的气场。
如此雷厉风行的作风,在寻常人身上着实罕见。
她给人的感觉,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一旦严肃起来,整张脸便仿佛覆上一层霜,凛冽得叫人不敢轻慢。
他先前对她的印象实在说不上好——可那又能怪谁呢?若不是她自己行事那般张扬,那样高调地将那桩事摊在所有人眼前,如今也不会落得无人理会的地步。
场面正胶着时,王路却忽然朝人群嘶喊起来:
“凶手就在这儿站着,你们为什么不抓?难道连你们也要包庇他吗?”
他整张脸涨得通红,像是被什么灼热的东西从内里烧着,眼眶瞪得几乎裂开,模样骇人。
“我早该知道……你们根本是一伙的,都向着他!他是凶手啊,你们却对他这么好!”
警察投去一道复杂的目光,欲言又止。
导演猛地打断:“够了!这事与你无关,也与他无关。
到底是谁做的,自己站出来。
别等我亲手揪你出来——到那时,谁的脸上都不会好看。”
谁也没料到导演竟还藏着这一手。
然而整个房间静得落针可闻。
没有人动,更没有人开口。
本来也是,谁会愿意承认自己是凶手,甘愿被拖走呢?
导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敢违逆我是吧?等真查出来是谁,可别后悔。
我话放在这儿:从今往后,这个人别想再踏进这个圈子一步,永远别想做艺人。”
众人神情愕然。
谁也想不到,他会决绝到这个份上。
***
场面一时僵冷得可笑。
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导演气得指尖都在发颤。
就在这片死寂里,沈朗忽然抬起眼,轻轻笑了。
“你不会在这里留太久的。
对吧,冷阴?”
被叫到名字的女人迎上他的目光,唇角缓缓弯起。
“当然。
等**大白的那天,还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实在好奇,那位化妆师究竟是谁。
他的手艺,可真是不错啊。”
她声音柔和,笑容却像刀锋擦过皮肉,冰凉而残忍。
“你分析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