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心中并无他念,旁人的眼光却难免染上绯色。
那些关于两人关系暧昧的流言,他并非没有耳闻。
何必再添一把无声的柴。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洞外昏黄翻滚的沙幕,静待风止。
脸,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运气似乎总是差那么一点。
抵达沙漠的第一日,狂沙便漫天卷地而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片无垠之地仿佛存心作对,种种意外接二连三地打断拍摄进程,让整个剧组举步维艰。
她难得寻到片刻闲暇,想看看外界的消息,却发现手机屏幕上只余一片空荡——这里竟连一丝信号都捕捉不到。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如今竟还有如此隔绝之地。
无奈之下,她只得托人辗转打听,心中满是烦躁。
进驻此地许久,真正拍成的戏份寥寥无几。
天气刚有好转的迹象,新的麻烦又接踵而至。
这一回,问题出在了演员们身上——自然是这严酷环境惹的祸。
有人上吐下泻,有人水土不服,整个剧组都笼罩在一层病恹恹的气氛里。
***
导演盯着眼前几位生活助理,一时无言。
演员们状态如此糟糕,拍摄根本无从谈起。
可他除了等待,也别无他法。
王重生那边的情形竟也如出一辙。
他们侥幸躲过了最初的沙尘暴,次日天气转晴,众人刚松了口气,身体却先一步垮了下来。
导演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演员,眉头紧锁:“还撑得住吗?今天能拍吗?”
对方虚弱地摇了摇头,本想开口说句“没事”
,可喉头一阵翻涌,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反应比预想中更剧烈,他伏在一旁干呕不止,胃里早已空无一物,唯有酸水不断上涌,折磨得人筋疲力尽。
导演沉默地看着,最终只能摆摆手:“……先休息吧,不急这一时。”
话虽说得轻松,可他背在身后的手,早已不自觉地攥成了拳。
最心急如焚的,终究还是他自己。
导演长叹一声,这情形已非个例。
所幸本地流传着一味土方草药,煎煮服下能稍解苦楚。
然而效力终究有限,不过是暂缓一二罢了——药材稀缺,岂能长久依赖?若终日以此维系,人怕是要垮了,戏还如何拍得下去?
可组里接二连三有人不适,导演亦不便在此刻多生枝节,心头沉甸甸压着愁绪。
带着疑惑:“沈哥,你怎么好像完全没事?从来不见你有什么反应。”
我也不舒坦,好来笑话我?”
“这玩笑可真够呛人的,”
张宾宾撇撇嘴,“冷得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沈朗摇摇头,神色平静:“急也无用。
身体自有它的章法,眼下只能等他们慢慢缓过来。”
他自然不会取出什么奇药来压制众人的症状——若真如此,旁人问起药从何来,效用何以这般神奇,他又该如何作答?说是系统所赐?或自称研制?无论哪种说法,皆非稳妥之策。
即便是亲手所配,也是来历不明的三无之物,若被有心人记上一笔,往后怕是无端惹祸。
他宁愿沉默,也不愿授人以柄。
何况,他本就不急。
还有人在此需他留意,他又怎会为旁事焦心?
正这般想着,远处某人忽觉脊背窜过一丝寒意。
分明无人注视,他却莫名打了个冷颤,骨缝里都渗着说不出的古怪。
一种奇异的触感攀上脊背,沈朗猛然回头,身后却空无一物。
大概又是错觉吧。
他轻轻摇头,将那份突兀的警觉归咎于神经过敏。
正是这种多余的敏感,才让他屡屡陷入眼前的窘境。
他实在无法理解,那些人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思。
“哥,你发什么呆呢?”
绪,带着明显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