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宾宾语无伦次地描述了遭遇,又将沈朗如何引开野兽、如何探寻生路的事迹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沈哥他……他现在不知往哪处探路去了,可能是找出口……”
他攥紧电话,声音里混着希冀与惶恐。
导演当即意识到两人遭遇了意外。
“报告你们现在的位置。”
“我们……我在……南边……左特……”
断断续续的回应夹杂着杂音,导演勉强辨认却难以理解。
“你再说一遍?”
通讯却在此刻彻底中断。
另一头,张宾宾正对着手机呼喊——刚才还通着的线路忽然没了声响,低头一看,信号格已空。
麻烦了。
信号中断,沈朗又不知去向。
总不能一直困在这儿干等,若是沈朗迟迟不回,难道要无限期耗下去?
他迅速冷静下来,意识到必须主动摆脱眼下的困境。
就在他准备行动时,脊背忽地掠过一阵寒意——有什么东西正朝这边逼近。
这种直觉性的危机感不可忽视,稍有迟疑便可能陷入险境。
他立即伏身贴紧身下的鸟巢。
紧接着,整棵巨树毫无征兆地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
他屏住呼吸,缓缓向下望去。
竟是一头壮硕的犀牛?
这里怎会有犀牛?
他死死抱住鸟巢边缘,下方的犀牛却仿佛察觉到了上方的动静,撞击树干的动作愈发猛烈。
恐惧攥紧心脏,但他仍竭力维持镇定。
无论树木如何摇晃,双手始终未曾松开。
就在此时,下方的撞击戛然而止。
他迟疑地探头——犀牛竟调头跑开了。
抬眼望去,远处林间闪过一道身影。
是沈朗。
他正在做什么?
沈朗似乎引走了犀牛,可那猛兽奔出不远,忽又扭头折返。
沈朗侧耳倾听,身后那片混乱的声响似乎渐渐平息了。
他猛地回身,一把拽住那粗粝的绳索,拼尽全力向后拖拽。
然而犀牛沉重的躯体岂是人力所能轻易撼动?除非拖拽它的已非凡人。
此刻的沈朗便抛却了为人的顾忌——救人才是唯一要紧的事。
若放任这巨兽折返,树上的同伴恐怕再无生路。
犀牛皮糙肉厚,他没有尖爪利齿,倚仗的唯有脑海中那个沉默的外挂。
系统固然能助他一臂之力,可他心底仍不愿过多仰仗这般力量。
只是绝不能放它回去。
沈朗绷紧全身气力试图阻住犀牛的去势,可这畜生冲撞的速度快得惊人,他还未抓牢绳索,它已轰然冲到树下。
“当心!别靠近它——等它转头,一口就能吞了你!”
张宾宾在树梢上急喊。
沈朗仰头瞥去,正对上张宾宾惶急的视线。
与此同时,那头犀牛竟也昂起硕大的头颅,朝树上扫了一眼,随即扭身将浑浊的目光死死钉在沈朗身上。
好个机警的畜生——身后就站着个人类,何必舍近求远?
它当即朝沈朗发起冲锋。
沈朗一时不知该苦笑还是叹息:这位同伴,究竟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现在……现在我们怎么办啊?”
张宾宾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时出声,可眼前这局面已完全超出他的应对之能。
他蜷在枝杈间,下也不是,不下也不是。
“待着别动。”
沈朗喝止道,“我来应付。”
话音未落,他已反手抽出腰间那柄经系统灌注过磁能的长刃。
——既然犀甲再厚,总抵不过系统加持的能量吧?
果然,磁力所及之处,硬皮应声瓦解。
前后不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