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表看着挺像个硬汉,做起决定却犹豫得像换了个人似的。
“别啰嗦了。
你不跳,我就自己跳。”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你疯了?难道不怕死吗?”
沈朗依然平静。
怕,他当然怕。
但此刻悬在这里,不往下又能去哪儿?他看了对方一眼,吐出两个字:
“闭眼。”
张宾宾下意识合上了双眼。
身体陡然下坠的失重感刚传来,双脚却已触到了坚实的地面。
他试探着踩了踩,这才睁开眼。
脚下是一个深坑,坑底铺着些干草,显然是有人特意准备的。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布置?
他猛然抬头看向沈朗。
这男人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带着一个人从那么高处跃下,居然安然无恙。
有这样的本事,何必混迹演艺圈?开个武馆传授功夫,恐怕更合适吧。
但转念想到对方在镜头前的表现,又觉得这人似乎无论做什么,都能做到极致。
真是让人看不明白。
他感到脸颊一阵发烫。
“刚才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恐怕已经没命了。”
沈朗的神情却依然平静。
“别高兴得太早,你再往下看看。”
张宾宾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深坑——下方盘踞着一棵难以想象的巨树,枝桠纵横交错,而他们所处的凹陷处,竟是一个由枯枝与羽毛垒成的巨大巢穴。
怎么会这样?这也太过离奇了。
“我们该不会真要困死在这里吧?”
沈朗摇了摇头:“暂时不会。
这种体型的飞禽外出觅食,通常很久才会归巢,我们还有时间。”
话音刚落,一声凄厉的长鸣划破了寂静。
那声音尖锐得令人头皮发麻,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两人同时抬头。
一只翼展惊人的巨鸟正从高空俯冲而下,利爪如钩,直逼巢心。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了,慌忙向旁边闪躲。
可巢穴虽大,能腾挪的空间却十分有限。
枯枝在脚下噼啪断裂,两人踉跄着几乎失去平衡。
张宾宾吓得面无血色。
沈朗相对镇定些——他手中还握着一柄**。
刀光在昏暗的光线中划过,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迎向扑来的鸟爪。
羽毛混着血珠四溅,巨鸟的攻势渐渐显出疲态。
经过一番艰难的周旋,那庞大的身躯终于摇晃着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张宾宾怔怔地看着沈朗,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似乎并不意外。
在绝境之中,能带来生机的人,本就如同暗夜里的微光。
巨鸟死后,巢穴里只剩风声穿过枝叶的呜咽。
张宾宾苦笑着看向沈朗:“接下来怎么办?这深山连半点信号都搜不到,求救电话根本拨不出去。”
沈朗心里清楚得很。
他侧过脸瞥了那人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早就劝你别跟来,你偏不听。
说来也怪,我这个人好像天生带着某种诅咒,只要单独行动,准会碰上些危险状况。
所以这些年,我都尽量不连累朋友。”
你倒好,非要往这浑水里趟。
张宾宾听得有些发怔。
这事他以前确实有所耳闻,却从未当真。
哪知道传言竟分毫不假。
“这……这有什么科学道理吗?听着也太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