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朗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断定:“我清楚她的为人。
若不是你先越界,她不会把矛头指向你。”
一旁的导演揉了揉眉心,露出几分疲于应付的无奈。
这女人进组第一天就生事,组里演员来来往往这么多,还没见过谁像她这样能折腾的。
只能说明,她天生就是个不安分的。
艾佳终于按捺不住,积压的怒火冲破了理智的堤防。
“你这个冷血的家伙,你根本不懂我在想什么!”
“我不需要懂。”
沈朗的回答简短而决绝,像一扇轰然关闭的门。
艾佳啐了一口,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愤懑。
沈朗这才转向身旁一直沉默的瑶瑶,声音放缓了些:“你还好吗?”
导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摇头。
这偏袒,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若换作旁人遇上这等纠葛,恐怕早已束手无策。
“还是你有办法。”
有人低声叹道。
沈朗闻言却蹙起眉头。
他有什么办法?无非是被迫卷入,成了她们之间无声战争的另一道伤痕罢了。
那个女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使出什么手段。
艾佳的存在本就无关紧要,若她真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局面恐怕就难以收拾了。
“那女人是个隐患,必须盯紧她。”
沈朗低声对导演说。
连导演都点头认同,足见问题的严重性。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跑来,面带难色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导演,这边设备出了点状况,我们带的后备件不够,现在恐怕……”
他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人群陷入一种难堪的沉默。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之前做了什么——此刻局面调转,种种指责便都落回自己头上。
其实那台机器已经故障很久了,只是他们一直无人提起。
许多功能早已荒废,平时也派不上用场。
谁料到导演偏偏在这时要使唤它。
导演指着他们,怒骂声在棚里炸开:“你们是脑子坏了还是怎么?连自己分内的事都做不明白,还指望能办好我交代的?修台机器都修不好!”
他气得来回踱步,额角的青筋隐约可见。
“可是我们真的……”
“省省吧,我不想听这些借口。”
沈朗这时走了过来,语气平静:“别急,让我看看。”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脸上,带着惊疑与打量——难道他还懂修理机器?这人究竟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本事?
沈朗走到那台老旧的设备前,神色淡然:“修不修得好,试试便知。”
工作人员互相看了看,终究还是引他过去。
到了这一步,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沈朗绕着机器慢慢走了一圈,这里按按,那里看看。
片刻后,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能修。”
周围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还真有办法?若他真能办成,眼前这棘手的麻烦或许就能迎刃而解。
众人屏息看着他动作。
令人意外的是,他不仅懂,手法还相当熟练。
去而复返的艾佳站在人群外侧,望着沈朗俯身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不多时,机器重新发出低鸣。
沈朗转向一旁惴惴不安的道具师,语气如常:“暂时能用了,不必太担心。”
众人松了口气,心底却又泛起复杂情绪——没想到他竟藏着这一手。
只是机器虽恢复了运转,终究是勉强续命。
往后使用必须格外小心,稍有不慎,随时可能再次停摆。
艾佳快步上前,在沈朗面前站定,目光直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