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朗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我本就不是图这些玩意儿挣钱，无非是图个省心省力，才顺手做了这事。”
旁人听在耳里，心底却隐隐发寒——这人究竟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待他们将那些资料一一取走，沈朗才抬眼，语气平静：
“东西给你们了，要是看完还是演不好戏……那可怨不得我。”
众人连忙应声：“您放心，不管结果怎样，我们绝不会怪到您头上。”
沈朗但笑不语。
他担心的，正是有人自己没学明白，反倒怪他给的东西不够好。
“丑话说在前头，”
他声音沉了沉，“往后有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一群人连连点头，随即匆匆散去，各自埋头琢磨去了。
今天还有工作，琐事堆积如山。
沈朗也无心再与他们多言。
“都散了吧，一会儿还要开工。”
导演走到他身旁，苦笑摇头：“怎么总觉得，你连我的活儿也一并干了。”
沈朗只是笑笑，没接话。
就算导演这么说，他也不可能真去揽导演的活。
眼下他心头挂着的，是怎么与脑海里的那个“系统”
沟通。
自然，他也从不给自己找多余的麻烦。
正说着，外头有人快步走来。
“沈哥，有人找您，像是上回那位老人家……要打发走吗？”
沈朗神色未动：“带他过来吧。”
先前或许不必见，但现在，他觉得有些事还是该弄个明白。
至少，不能糊涂着过日子。
老人很快被领到跟前。
沈朗看着眼前这张布满皱纹的脸，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你想说什么？”
这老人算不得什么善类——若不是他，许多麻烦根本不会发生。
可偏偏，他们那一村子人皆是如此。
真要追究起来，牵扯的旧账只怕数也数不清。
老人坚持要报警处理，否则眼前这群人绝不会轻易妥协。
他压低了声音对沈朗说：“我找你，其实是为了那桩旧事。
先前提到的财宝，不过是哄你们外乡人的说辞。
我们这村子太闭塞了，进来的人难出去，出去的人不肯再回来。”
沈朗面色平静，语气里听不出波澜：“这事与我们无关，您说呢？”
老人长叹一声，皱纹里嵌满苦涩：“你以为我没向上面反映过吗？可没人在意我们的死活。
再不做点什么，这村子……恐怕真要绝了户。”
沈朗默然。
在他心里，这样的村落本就不该存续。
老人似乎看穿他的念头，眼神里掠过一丝狡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们不该存在。
可这话，轮不到你说。”
沈朗不想多费唇舌：“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翻来覆去，仍是些无用的言语，实在令人不耐。
可世间许多事，从来就不简单。
老人的目光再度浑浊起来，像蒙了一层岁月的灰。
“你能帮我们。”
沈朗眉头蹙紧：“我们不是同路人，这些话不必再说。”
更何况，他们打算做的事，在他眼里不过是徒劳。
“你帮过狗蛋，如今也能帮我们。
而且……需要你们整个剧组的助力。”
沈朗忽然明白了什么。
“宣传？开发旅游？可你们做下的事太过污浊，就算真有游客敢来，谁又能安心游玩？”
根本行不通的。
老人却缓缓道：“你们原先在另一座山拍戏吧？那儿现在要开发，你们才转到这儿来。”
他知道的未免太多了。
沈朗心里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