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笑着望向他:“总算见面了。”
沈朗平静地摇摇头:“‘神无敌’那角色,或许并不适合我——他需要一种外放的鲜活,而我给不了。”
王重生却仍带着温和的笑意:“别过早否定自己。
等到了片场,你会明白我为什么选你。”
于是沈朗踏上了这趟未知的行程。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长处,却也明白对这个角色的认知仍停留在表面——读过剧本,却未真正走进那个灵魂。
车门拉开时,里面已坐着一位陌生男人。
对方先开了口:“张宾宾。”
沈朗点头:“沈朗。
合作愉快。”
他将与这人演对手戏。
张宾宾拿到的只是个不起眼的配角,彼此心照不宣。
这年头,能有戏演已属不易。
外界的震荡波及各行各业,娱乐圈亦如履薄冰。
常年奔波在外的人,更能体会其中冷暖。
沈朗暗暗打量身旁的人——气息沉静,不见浮躁,在这匆忙赶拍的剧组里显得特别。
听说场地是临时借的,导演手头显然不宽裕。
好在投资方不少,拍摄尚能延续。
一路无话。
直到张宾宾忽然转头:“我看过你的戏。”
他顿了顿,“坦白说,演技平常。”
这话直白得近乎鲁莽。
沈朗却笑了:“哪一部?”
张宾宾从他神情中便知自己猜中了——若对方当真动怒,那也不过是开不起玩笑而已。
沈朗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人的心思他看得清楚,但方才那番话确是实情。
“早先我的演技确实生涩,毕竟我本就不是吃这行饭的。”
这话倒叫人一时接不上言。
二人都心知肚明,沈朗若真投身此道,恐怕无人能与之争锋。
只是如今的圈子,早已不复从前光景。
沈朗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张宾宾对他始终存着几分敬重。
无论对方如何回应,终究是自己失言在先。
沈朗眼含浅笑望向他:“听闻你前次的角色被人半途截走,那人还到你眼前逞威风?”
张宾宾轻叹:“这行当里,这般事总难避免。
资方要塞人进来,导演也难推拒。”
导演既要戏好,便不敢得罪投钱的人。
若是拍到半路资金抽走,更是棘手。
沈朗挑眉:“你待如何?”
“还能如何?暂且受着。
若将来有机会往上走,我自会把握,但绝不踩着他人的肩。”
他与那些心思曲折的艺人不同。
自己尝过雨中滋味,便不会去撕旁人的伞。
他不愿成为那样的人。
车行途中,二人聊了些深远的话。
直至抵达目的地,两人皆怔在当场。
导演也愣住了。
眼见工人正在砍伐林木,导演急步寻到管事的人。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导演指向那片正在倒下的树木,“这里不是受保护的林区吗?怎能随意伐木?”
那些工人皱起眉头打量他们。
“你们哪来的?没听说这儿要建游乐场?这些树都得清掉。”
虽是深山老林,可不出数月,推土机便要开进来筑起旋转**和过山车了。
王重生心头窜起一股火——明明早先说定的事,如今却全变了卦。
他心里当然是一百个不情愿。
事情走到这一步,谁还能高兴得起来?
他立刻翻出之前那个拍着胸脯保证场地没问题的联系人。
可那人就像人间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