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
“大家让一让,现场需要保护。”
沈朗表情一凝——是艾佳。
那个偏执的私生饭,难道追到这里来了?未免太执着。
但他转念一想,或许并非如此。
艾佳并没有注意到他,仍在不远处专注地处理着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隐入人群的阴影里。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小区里那份惯常的宁静便被一则骇人的消息撕开了一道口子。
死人——这两个字像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子,激起圈圈压抑而隐秘的涟漪。
这处社区素来以安宁著称,绝非那种治安堪忧、事故频发的地带,怎会无端发生命案?人心底难免浮起这样的疑问,然而**如同沉在深潭下的暗影,旁人又如何能够轻易窥见。
待艾佳与一行人离去后,左邻右舍的低语声才渐渐汇聚起来,在楼道与花园的间隙里隐隐浮动。
他提着刚买的早点回到屋内,正要洗净手享用,客厅里坐着的姑娘忽然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今早……出人命了。”
沈朗动作一顿,有些讶异地转头看她:“你出门了?”
女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轻声道:“昨天我还同那人说过话,今天就没了。”
世事翻覆,竟如此无常,教人一时无言。
“许是急病吧。”
沈朗猜测道。
安魅却立刻接过了话头,语气笃定:“不是病。
是有人杀了他。”
她抬起头,眼中没有多少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锐利的光。
沈朗看着她,有些无奈地按了按眉心:“你最近是不是侦探片看多了?”
女孩脸颊微微泛红,却并未退缩,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我是认真的。
而且,他昨天亲口告诉我,有人想要他的命——因为他欠了一笔根本还不清的债。”
“还不清的债?”
沈朗眉峰微蹙,“多少?”
多到足以让人铤而走险、痛下**的地步吗?
安魅摇了摇头,神色里透出些许茫然:“具体数目我不清楚,但他当时的表情……绝不仅仅是夸张。
那笔债,恐怕真是天文数字。”
沈朗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罢了,旁人的事,我们终究管不了许多。
你还是先好好吃早饭吧。”
他人的生死祸福,终究是隔着一层的风景。
他自己肩头的麻烦已堆积如山,若要将每一桩外界的不幸都揽过来,只怕迟早要被那无穷无尽的重量压垮。
有些界限,不得不划清。
念头流转间,他嘴角无意识地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低语道:“若是你遇了事,我定然不会坐视。”
这话说得自然而然,仿佛早已在心里演练过千百回。
连他自己说完都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大约是在这纷扰环境里浸染久了,有些心防也不知不觉松动了些。
安魅正专心对付着手里那个汁水丰盈的肉包,闻言茫然地抬起脸,嘴角还沾着一点油光:“嗯?你刚才说了什么?”
沈朗看着她那副全无察觉的模样,心头那点莫名的波澜忽然就平复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温和的无奈。”没什么,”
他笑了笑,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快吃吧,包子凉了该腻了。”
尽管口中说着无妨,但那人神色间分明不是如此。
“随你做什么,只是别自寻烦恼。”
安魅终究还是提醒了一句。
饭后,沈朗准备动身前往公司。
安魅正看着电视,屏幕上播着今日的新闻——法医艾佳出现在验尸画面里。
没想到这女孩竟是法医身份,只可惜是个惹人厌的私生饭。
见他目光定在那女子身上,安魅蹙眉:“你认识她?”
“不过一个私生饭罢了。”
沈朗语气冷淡。
安魅没再接话。
她早知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