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丽热芭的指尖微微发凉。
“太离奇了……”
她喃喃道,“现实里怎么会有这种……把人变成雕塑的力量?”
寻常逻辑在此地确实寸步难行。
可一旦将“常理”
的边界向暗处推开,许多不可能便有了缝隙。
迪丽热芭望向沈朗,声音压得很低:“难道真是……那种东西?”
沈朗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来得突兀,冲散了紧绷的空气,却也让众人更摸不着头脑。
“到底是不是?”
有人追问。
“别自己吓自己。”
沈朗收了笑,眼神里却还残留着些许促狭,“就当是做了场格外清醒的梦——虽然这梦真实得有点过分。”
痛觉是清晰的,躯体的异样感是确凿的,连同伴呼吸的频率都历历可辨。
这哪里是朦胧的梦境?分明是另一个维度的现实。
“换个说法吧,”
沈朗放缓了语调,“只要记住,这终究是个需要解开谜题的游戏。
冷静下来,用用脑子,总能找到出口——我有过先例。”
杨蜜凝视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恍然:“所以……这一切真的只是虚构的?”
“至少伤害不是永久的。”
沈朗朝她偏了偏头,声音低了几分,“有我在,总不会让你真陷在里面。”
迪丽热芭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转了个弯,又悄然垂落。
有些默契无须言明。
外界捕风捉影的猜测从未停歇,说他们是逢场作戏,说他们终将散场——可此刻空气里流淌的某种温度,分明与流言毫不相干。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杨蜜的目光却久久停留在后视镜里那个渐行渐远的狼狈身影上。
副驾驶座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她转过头,看见身边人微微蹙起的眉峰——那是一种混杂着不解与了然的复杂神情。
他们之间总有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就像此刻,沈朗指节分明的手仍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可她知道,他心底的波澜未必比她小。
“上次的事,一直没好好谢你。”
后排传来轻柔的女声,打破车厢里凝滞的空气。
说话的女人将碎发别到耳后,眼底藏着未散尽的余悸,“要不是蜜姐出手,我现在恐怕……”
“份内的事。”
杨蜜截住她的话头,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目光却透过后视镜与后排那双仍带着惊惶的眼睛相遇,“既然你是我公司的人,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记住,往后若是再遇见那种纠缠不休的,连一个眼神都不要给。”
她话音未落,车头灯光骤然切割开前方的黑暗,照亮了道路**一个踉跄的人形。
急刹车的惯性让所有人都向前倾去。
轮胎摩擦地面的锐响散去后,挡风玻璃外赫然贴着一张满是血污的脸——正是几小时前他们在街角瞥见的那个慌张男人。
此刻他十指死死扒着引擎盖,指缝间渗出的不知是汗还是血,在车灯照射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掉头……快掉头!”
男人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嘶吼,眼球因极度恐惧而暴突,“他们追过来了……被抓住我就完了!”
沈朗的手没有离开方向盘。
他静静注视着这张扭曲的脸,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完了’是什么意思?”
男人像是被烫到般瑟缩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时间在僵持中滴答流逝,沈朗忽然挂上倒挡,仪表盘指针开始缓缓回移。
“是孩子!”
男人终于崩溃般地捶打引擎盖,每一下都溅开浑浊的血点,“那些孩子……我们经手的孩子全死了!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没有选择——”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冻结。
后排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杨蜜感到自己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终于明白那些失踪孩童的家属眼中为何总是蒙着永不消散的迷雾——原来噩梦的源头并非深夜敞开的窗户,而是披着**的豺狼在暗处咧开的嘴。
“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