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可那身衣服又分明属于这里。
丧尸?她脑中闪过荒诞的影视画面,随即被更深的寒意取代。
沈朗的反应快如闪电。
他一把攥住杨蜜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向侧面的安全通道。
肌肤相触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和轻微的颤抖。
冲进楼梯间前,他迅速瞥了一眼腕表。
凌晨三点整。
时间刻度冰冷地指向这个诡异时刻。
游戏?任务?系统最后那句模糊的提示音在脑海回响,却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指令或边界。
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比明确的危险更让人焦躁。
任务似乎正在自行演化,如同滚下陡坡的雪球,越滚越大,而他能抓住的凭依却越来越少。
不能停留,必须找到出路。
沈朗**自己冷静,在意识深处向那个沉寂的系统发出强硬的索求——地图,他需要知道此刻置身何处,以及哪里才是生路。
短暂的静默后,一道毫无情感的反馈直接印入脑海:
【资源划转:通用货币沈朗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开局即清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慷慨”
。
他不再犹豫,拉着尚未从震惊中完全回神的杨蜜,投身于楼梯间向下延伸的、昏暗未知的甬道之中。
沈朗盯着眼前扭曲的文字,指尖微微发凉。
系统界面忽然陷入沉寂,像被掐住喉咙的哑巴。
脑海深处,那张标注着红点的地图缓缓铺开,如同某种活物的血管脉络。
他侧过头,看见杨蜜攥紧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别慌。”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平稳,“就当是上次那场密室逃脱的升级版。”
杨蜜猛地抬头,妆容精致的脸上裂开一丝慌乱:“导演组呢?开机前至少该有通知——”
“职业道德?”
沈朗短促地笑了一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道,“现在该祈祷的是游戏设计者还留着点人性。”
他们冲进街道时,夕阳正把楼影拉成倾斜的栅栏。
商铺橱窗明亮,行人步履从容,一切都过于规整,像用尺子量出来的布景。
沈朗的目光掠过那些笑容弧度相同的面孔——这些都是设定好的棋子,他知道。
拄着拐杖的老人突然拦在路**。
他眼眶深陷,手指如枯枝般抓住沈朗的袖口:“我孙儿……你们看见我孙儿了吗?这么高的孩子,穿蓝格子衬衫……”
机械音在耳膜深处炸开:
【任务触发:寻找失踪儿童。
完成奖励:1000单位货币。
】
报酬寒酸得可笑,但沈朗反而眯起眼睛。
他转向杨蜜,声音压得很低:“看来第一关是寻人游戏。”
“找那个孩子?”
杨蜜后退半步,背脊贴上冰凉的广告牌,“你确定我们不该先搞清楚自己掉进了什么鬼地方?没有规则,没有安全词,连摄影机的红点都看不见——”
她的直觉在尖叫。
沈朗想起上次她在密室中煞白的脸——那次只是贴着“恐怖”
标签的游乐项目,而这次,空气里飘散的是铁锈与电压过载的焦味。
老人还在絮絮叨叨比划着孙子的身高。
沈朗蹲下来,视线与老人浑浊的眼球齐平:“您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哪里?”
黄昏的光线恰好滑过老人嘴角。
那一瞬间,沈朗看见他牙龈上沾着某种暗蓝色的颜料,像儿童蜡笔的碎屑。
老人话音落下,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接着,他慢吞吞地补充:“那孩子啊,一身黑底子,上面开着白花似的纹路,头上顶着两支弯弯的长角。
手腕内侧有个特别好看的印记,额心还嵌着个月牙形状的亮斑。
人机灵,模样也俊,真是个招人疼的好孙儿……”
这话听着实在蹊跷,一股寒气顺着脊背爬上来。
黑底白花?那能是人的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