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公司那边便不得不去一趟了。
那伙人很快离开。
沈朗原本想去见见那个女人,稍一迟疑又改了主意——何必给她添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转身便往公司去。
换了身休闲装的他,走在路上像个闲逛的游人,引得几个认出他的路人低声惊呼。
可惜沈朗脚步太快,还没等人靠近,他已走进大楼。
公司里的人如今都知道他是自家艺人,一路无人阻拦。
他径直上楼,来到杨蜜办公室门前,却发觉里面空无一人。
这倒稀奇了。
杨蜜不在自己的办公室,又会去哪儿?
沈朗的视线不经意掠过办公桌,随即微微一怔。
桌角相框里嵌着的照片让他有些意外——那分明是他自己的侧影。
这并非刻意窥探,只是目光恰好落在此处罢了。
门扉轻响,杨蜜踏进房间时眼底漾开笑意。”可算等到你了,”
她语调轻快,“我还当你今天不会过来。”
“怎么会不来?”
沈朗唇角扬起浅淡弧度,“总得问问老板,最近有没有适合我的差事。”
若无事可做,他自然不会踏足此地。
更何况,他心底还藏着件需要从这位上司口中探听的事。
这么盘算下来,要处理的琐碎倒真不少。
杨蜜倚在桌沿打量他:“专程跑来就为讨个工作?没有别的话要说?”
她话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
沈朗只是低笑,未再接话。
此刻任何言语似乎都显得多余,主动权显然掌握在对方手中。
他这般沉默却让杨蜜生出几分困惑。
眼前人眉宇间疏淡的神色,全然不似对工作抱有热忱的模样。”若是不情愿,不必勉强自己。”
她指尖轻叩桌面,“当初你说要绝对自由,我既允诺便不会反悔。”
话锋渐往微妙处偏转。
沈朗适时开口:“杨总多虑了,我从未这般想过。”
他语气平和,“不过是近来手头紧,想寻些正经进项罢了。”
这番说辞实在令人玩味。
杨蜜眼底闪过讶异,连沈朗都捕捉到那抹异色。
“怎么?”
他挑眉,“我就不能有缺钱的时候?”
“旁人或许会,”
杨蜜忽然笑出声,“唯独你断不可能。
这般说辞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以他的身手与头脑,怎会困于钱财之事?这话听着倒像句蹩脚的玩笑。
沈朗暗自苦笑。
戏演得过了头,如今竟不知该如何收场。
沈朗暗自苦笑,先前一时情急露了底细,果然还是惹来了意料之外的注视。
早知如此,当时便该更谨慎些……奈何世事从无“如果”
可言。
他抬眸望向杨蜜,唇角牵起一抹坦诚的弧度:“并非玩笑。
近来手头确实有些紧,想寻些合适的差事。
你这边若有什么机会,不妨看看。”
杨蜜眼底掠过一丝不解,却未深究。
既然他开了口,她自然不能置若罔闻。”正巧手边有几个项目,”
她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叠文件,推至他面前,“都是精挑细选过的,你若有兴趣,尽管斟酌。”
这些资源本是留给公司里那几个挑大梁的艺人,此刻她却毫不犹豫地捧到了沈朗眼前。
既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最好的东西给他,似乎天经地义。
这念头让她心头微暖,更觉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沈朗目光扫过那些纸张,不少页角都留着淡淡的星形标记,朱红痕迹清晰可辨。
比起杨蜜那些轻描淡写的介绍,这些无声的记号反而更触动人。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女子确有几分可贵。
只是这圈子浮沉不定,人心更是难测。
他对她确有好感,也曾想过或许能走得更近,然而成年人的交往,往往比“朋友”
二字复杂,也比陌生人微妙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