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系统都未曾催促，他又何必着急。
见他这般反应，杨蜜不由得轻轻跺了跺脚——这人总是这样，心思藏得严严实实，从不肯多说半句。
沈朗望着她微恼的模样，忽然正色道：“我会想你的。”
这话若换个人说，未免显得轻浮。
可从沈朗口中说出来，配合他坦然的神情与清朗的眉眼，竟让杨蜜耳根一热。
两人分别后，沈朗独自返回住处。
推开门，屋内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客厅如同遭了洗劫，四处翻得凌乱不堪。
那些人终究还是找来了。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边缘。
【系统，你当初保证过，有干扰装置在，他们绝不可能找到这里。
】
早知如此，那些积分还不如留着。
【叮——检测到本地的信号屏蔽器已遭人为破坏。
有人做了手脚。
】
连布下的疑阵都能被识破。
沈朗松开烟盒，目光沉静地扫过满室狼藉。
系统确实始终与他同行，只是这潭水，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许多事情仍需他亲自处理，跟踪者如影随形。
倘若继续留在此处，那些人势必也会在此地长久驻守。
如今的他虽未到人尽皆知的程度，却也在几档节目里混了个脸熟，被认出来并不意外。
他要做的，正是将暗处的人引到明处。
正面交锋。
念头闪过，他迅速拨通了那个女人的电话。
“最近有没有出手旧货？”
女人对他的来电有些意外，转念一想，这人消失许久，好不容易才在直播画面里瞥见他的踪影——
谁知竟躲在游戏区里。
“挺会藏啊，跑到直播间去，是怕那些人找不着你么？”
这般带刺的话，沈朗听得多了，压根没往心里去。
更何况是这位比男人还硬气的女人。
“少说这些没用的，我问正事。
最近到底有没有那些老物件的来路？”
女人嗤笑一声：“哟，说两句还不乐意了？行，不跟你扯闲篇。
最近老货渠道都断了，我也没辙。
不过今早有人送来一件东西，你要是感兴趣，过来看看，给你对折。”
嘴上说着对折，沈朗却清楚得很：这女人眼里，钱比命重。
所谓打折，不过是话术，哪怕她说“骨折价”
，也未必是真便宜。
……
男人语气冷淡：“我现在不过去。
那些人还会找上门，我就在这儿等他们。”
这话说得近乎莽撞。
女人声线一紧：“你确定？疯了吧？要是被他们盯死，你这地方就别想安生了。”
沈朗自然明白，可他也料定对方不敢真动手。
“无非是威胁讨钱罢了。
行了，不多说，那件东西帮我留着。”
话音落下，他径直挂断了通话。
门铃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沈朗瞥向手机屏幕，监控画面清晰地映出几张熟悉的面孔。
他嘴角浮起一丝嘲弄的弧度——来得真快。
他才踏进家门不久，连一通电话都没讲完，这些人竟已精准地堵在了门口。
他清楚自己动不得他们。
司法机构的视线未曾移开，而他们手中掌握的筹码又太多。
直到此刻，沈朗才恍惚意识到，自己从前那种漫不经心的生活，早已埋下了无数棘刺。
“进来。”
门外的人似乎没料到这般顺利，略一迟疑，还是推门而入——门竟未锁。
几人径直闯入，目光如锥，钉在沈朗身上。
“你就是沈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