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敢那样靠近他,不过是觉着他一心只在布局逗趣,对她并无他念。
倘若他当真转变了态度,她反而不知该如何应对。
再说他那句“做好准备”
……
她毫无经验,更不明白究竟该准备些什么。
不仅杨蜜心绪纷乱,直播间的观众也顿时波澜四起:
“我的长刀已经出鞘,这就去找沈朗。”
“先前不是总有人讥讽他不像男子么?如今他当真有了男子气概,怎么反而要动刀了?”
“是啊,当初他推拒与杨蜜同寝,被众人指摘不休;如今他主动相邀,怎又不行了?”
山洞外夜色渐浓,洞内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气氛。
刚抱着一捧野果回来的赵金麦站在洞口,指尖倏地一松,红紫相间的果子滚落满地,在石头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怔怔望着洞内方向,耳畔还回荡着沈朗那几句带着笑意的调侃——关于睡觉,关于今晚的安排。
她怎么也没想到,临出门前蜜姐那声轻轻的应允,转眼就成了眼前这番景象。
一旁的林月最先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拉了下赵金麦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
“听见了吗?他们早就站在一边了。”
见赵金麦仍木然不动,她又低声劝道:“你年纪还小,或许不懂……人在这种朝夕相对的环境里,生出感情也是常事。
这和游戏是两回事——游戏里可以算计,可以结盟,可真心往往来得毫无道理。”
她停顿片刻,目光落在赵金麦紧咬的嘴唇上,语气转柔:“就像我之前不得已送你进那间暗室,并非真的想伤你。
你能明白吗?”
赵金麦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只盯着地上散落的野果,半晌,极轻地点了点头。
洞内的谈笑隐约传来,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林间寒夜的空气。
林月弯下腰,在草丛间仔细翻找还算完好的野果,轻声叹了口气。
“你缓一缓心情,我去叫他们出来。
今晚只能靠这些果子对付一顿了。”
她将挑出的果子小心放在摊开的荷叶上,不自觉地低声自语:
“真没想到在山里找点能吃的东西这么不容易……”
直播间的观众听见她这句话,纷纷发来安慰:
“月月这次节目运气太差了,每一步都像是被谁推着走似的。”
“赵金麦才让人心疼,感觉她像是被丢下不管了。”
“是啊,如果当初开车时没遇到那个人,现在说不定还在安稳地跑车呢,总比困在山里只能啃野果强。”
“吃不饱还是小事,就怕那个人晚上又要动什么心思。
他肯收留月月,肯定有别的打算。”
“刚才月月去摘果子的时候,我溜去那人直播间看了一眼,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和杨蜜待在一起,大概没空算计咱们月月了。”
“不会吧?这季节目的嘉宾里难道又要多一对吗?杨蜜那么好看,怎么会看上那种做事不管别人死活的人?”
“他对选手是不怎么留情,但听说对杨蜜倒是挺上心的。”
“……”
山中的夜幕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等到几人围坐在火堆旁,分食野果和剩下的烤鱼时,四周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林月捏起一小片鱼肉,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说道:
“实在抱歉,占了你们发现的山洞,还要分你们的鱼……山里能找到的食物比想象中少多了。”
她斯文地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了几下,眼睛忽然微微睁大,低声感叹:“味道真好!”
“是杨蜜捉的!特别新鲜。”
沈朗咽下口中的鱼肉,朝杨蜜投去赞许的一瞥。
在他心里,打猎这件事上没人比杨蜜更在行。
杨蜜嘴角浮起笑意,接着说道:
“是沈朗烤的。
他手艺确实不错。”
她转头看向沈朗,两人目光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