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朗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了吧?”
“就算没丢下她,对脚伤不闻不问也算不上多体贴,之前居然那么多人夸他绅士。”
“可这荒山野岭的,哪儿去找药?沈朗恐怕也束手无策啊……”
山洞里光线昏暗,杨蜜独自倚着岩壁,单脚勉强支撑着身体。
每往前挪一步,脚踝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洞外隐约传来树叶的沙沙声,她停下动作,抿了抿唇,继续低头朝洞口跳去。
岩壁上凝着湿滑的水汽,她左手刚扶上去便猛地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受伤的右脚下意识踩地——
刺痛炸开的瞬间,她身子一软,直直朝布满碎石的泥地栽去。
她闭上眼,准备迎接撞击。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后颈处的衣领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整个人像只被拎起的小猫般悬在半空。
她惊魂未定地扭头,对上沈朗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另一只手里托着一片宽大的蕉叶,叶心堆着些捣烂的深绿草泥,散发着一股清苦气息。
“小心点。”
他声音不高,手上却稳稳提着她的后领,没让她沾地,“要是脸磕破了,节目组的保险理赔单怕是比我的通告费还厚。”
杨蜜怔了怔,随即长长舒出一口气,抬手拍了拍心口:“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被野人掳走了。”
沈朗没接话,只提着她的衣领,像拎个包袱似的把她往洞内干燥处带了带,这才松手。
杨蜜扶着岩壁站稳,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蕉叶上,眼睛微微一亮:“吃的?”
“外敷的。”
沈朗蹲下身,将蕉叶摊在地上,露出里面捣得细烂的草糊,“还是你想尝尝?”
杨蜜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人倒是回来了,话却不会好好说。”
沈朗像是没听见,指尖挑起一撮草泥,抬头看向她肿起的脚踝。
洞外天光漏进来几缕,落在他低垂的眉睫上,那副总是散漫的神态里,难得透出点专注的痕迹。
杨蜜安静下来,看着他将湿凉的草泥敷上自己脚踝。
刺痛被清凉取代,她轻轻吸了口气,视线却不由自主飘向洞外——层层叠叠的树影在风中摇晃,仿佛藏了许多未说之言。
沈朗手下动作未停,忽然极淡地哼了一声,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沈朗手臂微微一收,将杨蜜的腰身揽近了些,借着这股力道将她带到旁边的青石上安顿好。
待她坐稳,他才注意到她眼中浮起的困惑,略作思忖后开口道:“若说这是食物倒也不算错——川芎与红花腌渍过的猪蹄。”
“腌猪蹄?”
杨蜜眼睫轻颤,疑色更浓。
直到瞥见沈朗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脚踝,她才蓦然会意,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地抬手轻捶他肩头,随即伸出未受伤的那只脚,嗓音里掺进一丝刻意的娇嗔:“沈先生怕是眼神欠妥,我这脚分明纤秀白皙,怎就与猪蹄相提并论了?”
她将腿向前探了探,几乎要触到沈朗的视线范围,姿态里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挑衅。
这双腿素来被时尚界奉为典范,纵使不敢称完美,却也从未有人将其与牲畜蹄膀联想在一起。
沈朗这般不将她视作寻常女子——甚至不视作女子的态度,倒激起她一股莫名的较劲心思。
屏幕前的观众早已按捺不住:
“杨蜜这是在试探沈朗吗?”
“向来被捧在高处的**,引以为傲的双足却被比作猪蹄,难怪她不依不饶。”
“这情形倒让我想起那句老话:玩火者终将**。”
“沈朗若是真坐怀不乱,那才叫稀奇……”
而被多次质疑定力的沈朗,此刻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截伸到眼前的腿,目光从脚踝细细打量至小腿,最终认真地抬起眼:“白皙纤嫩,不正符合猪蹄的特征?有何不妥?”
他眉梢微扬,神情坦荡得近乎无辜。
杨蜜对上他那双不见波澜的眼睛,气势倏地消散,默默将腿收回,侧过脸轻声嘟囔了句什么。
杨蜜轻声叹息,转而瞥见芭蕉叶上已被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