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望向沈朗。
既然结为同伴,她自然想尽量多出一份力。
面对她热情的招呼,躺在草丛里的沈朗却毫无起身的意思,只懒散地应声:“我不擅长捕鱼。
你运气向来不错,不如继续试试,说不定待会儿真有蠢鱼自己撞晕在你脚边。”
为了表明态度,他索性将双手垫在脑后,整个人舒展在柔软的草甸上。
正专心盯着水面的杨蜜瞥见他那副安然自得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低声念叨:“有些人运气差,全是因为嘴上不饶人——当然,还得加上一个‘懒’字。”
她小心翼翼地在水里挪了两步,继续自言自语:“年纪轻轻的懒成这样,将来怕是连媳妇都讨不着……”
她的嘀咕声清晰飘到沈朗耳畔。
但岸上的人仿佛已然隔绝了外界的声响,连指尖都未曾动一下。
四周林木苍翠欲滴,古旧石桥上缠绕着深绿的藤蔓。
溪流清澈见底,映出杨蜜纤柔的身影,宛若一幅静谧的画。
而躺在绿茵间的沈朗,竟也在这片山光水色中显出几分难得的闲适,令透过镜头观望的观众们,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看见蜜蜜终于不再被那家伙气得脸色发青,我这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溪畔杨蜜正专注捕鱼的身影,映着粼粼波光。
远处隐约传来观众的议论,夹杂着几分对另一支队伍逼近的担忧。
沈朗仰面躺在茵茵草地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掠过天际流云,思绪却已飘向更深处。
模拟点数仅余二百八十八,仅够支撑两次推演。
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林间,寻获额外资金的希望渺茫。
沈朗无声地舒了口气,暗想若能再遇上一个如张天成那般慷慨的旅人便好了。
现实却无这般机缘,他收敛心神,继续梳理着当下的困局。
午间杨蜜小憩时,他已在深山寻得一处隐蔽洞穴。
晨间那枚暴露行踪的信号,想必已引动追缉者的注意。
沈朗瞥了眼腕表,估算着对方抵达友井山所需的时间,心中微沉,悄然唤起脑海中的系统。
“开始模拟。”
【消耗一百点,余额二百八十八点。
】
【一秒后,你身旁的杨蜜将因溪石湿滑跌坐水中。
你刚将她扶起,远处便传来整齐逼近的脚步声……】
“一秒?”
预兆来得太快。
沈朗不及听完后续,猛然从草地跃起——
终究迟了半步。
清亮的水花溅开,杨蜜已跌坐在溪流**,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
沈朗闭了闭眼,抬手缓缓按上额角。
麻烦,终究还是来了。
沈朗估算着追捕者抵达的时间所剩无几,迅速涉入溪流,单手将杨蜜拎起:“伤到哪儿了?他们马上就到,试试还能不能走动。”
他目光飞快扫过对方全身,见没有明显外伤,紧绷的肩线稍松——这种节骨眼上若是她动弹不得,确实棘手。
这口气尚未完全落下,杨蜜因跌跤而发颤的嗓音便响了起来:“脚……右脚扭了,好疼。”
她被提着后领,费力地试图去碰自己的右脚,偏头时却忽然瞥见那条与她纠缠半晌的胖头鱼——此刻正圆睁着眼,僵直地卡在石缝间。
疼痛瞬间被抛到脑后,杨蜜朝溪水探出手,声音里扬起雀跃:“鱼!鱼被我砸晕了!带上它再走!”
她敏捷地俯身一捞,一尾湿漉漉、双目圆睁、鱼唇微张的肥硕鲢鱼便晃到了沈朗眼前。
沈朗看着那鱼,又望了望清澈的溪水,眼底掠过一丝愕然。
反复确认后,他不得不接受这巧合到近乎荒诞的现实——她在追兵将至时扭伤了脚,却偏偏精准地将溪中的鱼砸了个正着。
“嗒……嗒……咚、咚、咚……”
来不及细想,远处山道已传来整齐而渐近的足音,混着她衣角滴落的水声,一声声叩在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