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就是这样,越传越走样。
再过几天,网上怕是要说杨蜜和沈朗第三个孩子都会跑了。”
“但现在沈朗和林月根本不知去向,农场宿舍只剩杨蜜和赵金麦。
刘湾和宋渺现在越笃定,待会儿脸就越疼。”
“还当着两位特战队员的面打包票,这下真是面子丢到部队里去了。
不过我看那两位特种兵交头接耳的,似乎也没全信。”
……
此时的张势与赵胜确实站在稍远处,低声交换着看法。
张势朝刘湾的方向瞥了一眼,眉头微蹙:“我总觉得不太对。
杨蜜的计划如果已经传得这么多人知道,以沈朗的机警,不太可能毫无察觉。”
张势垂眼瞥了下腕表,神色一点点沉凝下去。
他心中对刘湾的方案早有疑虑,只是对方那股高涨的劲头让他不便直言。
可两名特种兵加入已过去两日,若今早的定位信号再次落空,今日的抓捕行动只怕难上加难。
赵胜侧过脸,瞧见张势眉间蹙起的忧虑,反倒轻笑着摇了摇头:“我倒觉得未必。
沈朗确实狡猾,可男人嘛……总有头脑发热的关口。”
他低头用鞋尖拨弄着碎石,耳廓微微泛红。
在赵胜看来,沈朗栽在杨蜜手里再正常不过——换成当年十几岁就进军营的他,即便受过再多训练,遇上那般环环相扣的套子,恐怕也逃不过。
正暗自设想着沈朗可能陷入的境地,他口袋里的平板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那是所有稽查队员都熟悉的提示音:选手定位即将发送的倒计时警报。
张势还未动作,刘湾与宋渺几人已疾步冲向吉普车,扬声喊道:“两位兄弟快上车!拿下沈朗,咱们心头这块石头就能落了!”
在刘湾透着亢奋的催促声中,张势与赵胜交换了一个犹疑的眼神,旋即利落地跃上车厢。
刘湾抢先坐定,目光死死锁住平板上即将浮现的坐标。
数秒后,他声音里扬起压不住的欣喜:“果然就在附近!全速赶过去,两分钟足够!”
驾驶座上的宋恒扫了一眼支架上的定位,兴奋地猛踩油门。
郊野道路平坦,黑色吉普以一百二十码的速度疾驰,不出两分钟便抵达信号所示的落脚点。
为免惊动目标,车辆在距仓库百米外的拐角悄然停驻。
刘湾一行人神色紧绷,放轻动作下车,屏息向前摸近。
望见铁门旁尚未熄灭的柴堆,又看了看那把挂在门上的铜锁,刘湾面色凝重,缓步朝仓库大门挪去。
寂静中,锈蚀的门轴忽然传来细弱的“吱呀”
声。
推开铁门的声响在空旷的仓库里突兀地回荡。
刘湾猛地停住脚步,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侧过身,压低嗓音对紧跟在后的几人说:“人肯定在里面。
谁有办法弄开这锁?”
张势——队伍里那位前特种兵——没有吭声,只是沉默地从衣袋里摸出一段细铁丝,在指尖轻巧地一转,随即上前,将铁丝探入锁孔。
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趁着张势开锁的功夫,刘湾的语速又快又低,继续部署:“人绑着,跑不了。
但为防万一,门一开,立刻封住出口。”
他不自觉地搓了搓手心,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蓄势待发的姿态。
一股混合着亢奋与终结意味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与沈朗之间长达数月的纠缠角力,眼看就要在此刻画上句号。
过了今天,那些被沈朗搅得心神不宁、七上八下的日子,将彻底成为过去。
“咔嗒。”
锁舌弹开的轻响如同一个明确的信号。
刘湾眼皮倏然敛起,嘴唇抿成冷硬的线条。
他身后的宋渺、宋恒等人无声地挪动脚步,迅速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弧形,每一道目光都死死锁住即将洞开的门缝。
生锈的合页发出漫长而嘶哑的**,沉重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