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来,沈朗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逾越。
杨蜜觉得,若再不采取行动,自己在娱乐圈经营多年的颜面,恐怕都要在这档节目里丢尽了。
因此眼下最关键的,便是设法说服沈朗与自己共居一室。
杨蜜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沈朗低缓的嗓音已经先一步落了下来:
“要是实在害怕,旁边那间没窗的小屋也能将就一晚。”
他唇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目光轻轻扫过杨蜜的脸。
她心里转着什么念头,沈朗再清楚不过——眼前这位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留下来,说什么都不会走的。
果然,他话音未落,杨蜜便迅速接过了话头:
“麦麦不是那个意思,她是担心这儿不够安全,晚上大家还是待在一起比较好。”
她稍作停顿,手肘悄悄碰了碰身旁的赵金麦,眼波流转地望过去:
“对吧?”
那长长的睫毛飞快地眨动着,像是生怕对方忘了夜里的安排,无声地催促着赵金麦点头。
赵金麦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转向沈朗说道:
“对,沈朗哥,我就是这个意思……这门锁该怎么开呀?”
她似乎怕被瞧出端倪,与沈朗对视一眼便匆匆移开视线,上前试着拉了拉那把锁,同时悄悄舒了一口气。
两人这番掩不住痕迹的举动,沈朗却仿佛全然未觉,只自顾自从衣袋里取出一段细铁丝,神情专注地研究起锁孔,一边低声自语:
“昨晚好像还有人提过,男女共处一室总归不太妥当……”
他话说到一半,杨蜜又往前凑近了些,一边留意着他手上的动作,一边状似随意地接话:
“共处一室当然不妥,可这儿算不上一间‘室’,不过是个旧仓库罢了。
特殊情况,总得灵活些,你说是不是?”
她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那双狐狸似的眼睛微微眯着,朝沈朗投去一个带着几分俏皮的微笑,神态里隐约含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但沈朗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那把锁里,丝毫未注意到月光下她笑靥如花的动人模样。
倒是此刻通过镜头看见这个笑容的观众,瞬间被点燃了热情。
“蜜蜜笑起来简直要命,像只小狐狸在冲你撒娇,心都要化了。”
“沈朗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木头啊,怎么搞得像是蜜蜜求着他收留似的!”
夜风掠过荒原,吹得**肤泛起凉意。
远处农舍的灯火早已熄灭,只剩下这间孤零零的仓库立在黑暗里。
有人低语,声音散在风里:“她要是对我那样笑一笑,莫说绑着手脚,便是缚上巨石沉进河底,我也心甘情愿。”
另一人轻笑,带着几分了然:“你们莫非忘了她夜里的打算?那样的笑容,岂会是平白无故给的?”
短暂的沉默在风中蔓延。
远离城嚣的农场宿舍区彻底沉入夜幕。
荒地上的风毫无遮拦,一阵紧似一阵,吹得几位姑娘不约而同地抱紧了手臂。
林月一路上都很安静,可那安静里绷着一根弦。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杨蜜和赵金麦——那两人从汇合起就时不时凑近耳语,神情里藏着只有她们才懂的密谋。
这不对劲。
林月心里那点疑虑渐渐清晰起来。
若是单一个赵金麦,她或许不会如此警觉,那女孩的心思还不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