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被救出来,也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想到这些年和杨蜜的交情,热巴几乎想自己也钻进《天网逃亡》节目里,专门盯着沈朗,一天举报他八百回。
就在她脸上忧虑与怒气愈积愈浓时,坐在窗台边气鼓鼓的祝续丹忽然抬高声音:
“热巴姐,快看直播间!蜜姐醒了!醒得早说不定能躲过稽查队!”
祝续丹语调里重燃的希望,让热巴原本暗淡的眼神也亮起一丝光。
热巴拉了拉身上那件还没换下的红色紧身裙,端起手机坐直身子,目光再次定定落回直播画面里。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落在旅馆略显陈旧的被单上。
杨蜜醒来时,眼睑还带着浅浅的红痕——昨夜辗转难眠,直到天色将明才勉强合眼。
她坐起身,身上那套粉色的运动服依旧穿得整整齐齐,连外套的拉链都未曾松开。
意识清醒的瞬间,她的视线便转向另一张床。
被子叠得方正正,枕上却空无一人。
杨蜜怔了怔,心底没来由地一紧。
瞥见枕边那只浅黄色的便签夹时,某种预感悄然爬上脊背。
她倏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动作比往常急促得多。”沈朗?”
声音轻软,带着刚醒的微哑。
无人应答。
这间小屋一眼便能望尽,寂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
她快步走向洗手间,木门紧闭。
“沈朗?你在里面吗?”
又问了一声。
回答她的只有窗缝漏进来的风声。
握住门把轻轻推开——
“吱呀”
一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未拧紧的水龙头滴着水珠。
杨蜜低下头,手中的便签夹忽然变得沉重。
她咬了咬唇,脸上那层温软的神色渐渐褪去,眼底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阴翳。
而此时,屏幕另一端的观众早已躁动不安:
“她一睁眼就在找他……明明已经猜到了吧。”
“沈朗这混账,真就一个人溜了?要是换我,拼死也不会把她单独留下。”
“快看看便签啊!就算他再坑,总该留了点线索,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她不敢看,是在怕吧……但稽查组的人,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晨曦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枕边投下一道浅淡的痕。
杨蜜的目光落在那枚便签夹上时,眼底曾掠过一丝微弱的期冀,此刻却彻底熄灭了。
她静默了数秒,如同接受某种无可挽回的判决,脸色沉了下来,眉间蹙起的纹路仿佛积雨云层,随时要倾泻下风暴。
手指带着几分不耐,将三张折叠齐整的纸页一并展开。
视线扫过纸面字迹的同时,她齿间溢出低语,声音轻却清晰:“休想再像昨日那样……拿我当你的棋子。”
然而,当看清第一张便笺上的内容时,她动作忽地停住。
“若见此锦囊,先启三号,两时辰后,再启二号。”
方才黯淡的眸色骤然被点燃,怒火无声升腾——这根本是一句毫无用处的嘲弄。
她绝不会重蹈昨日的覆辙,更不会顺从沈朗那套故弄玄虚的安排。
杨蜜毫不犹豫地展开剩余两张纸页,眉梢紧拧,仿佛要从中揪出更多荒唐的戏言。
第二张纸上的字迹映入眼帘,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火焰更盛。
“赠你一句人生箴言:切莫轻信男子。”
她将纸狠狠揉作一团,攥进掌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那纸页便是某人可憎的面目。
她深深吸了口气,才展向最后一张。
“早料定你会一并拆尽三笺。
若不愿身陷囹圄,便须学着自己站稳。
快走!(此言可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