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沈朗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掏出几张揉得发皱的纸页,边缘还带着仓促折叠的痕迹。
他再度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从知道你加入行动起,我就在琢磨路线。
这三个锦囊按顺序看,分开后再打开——足够保你平安撑到天黑。”
杨蜜伸出双手,像接过什么重要密函般郑重地接过那几页纸。
她仔细抚平纸角,轻轻放进自己粉色外套的内袋,拉好拉链,这才抬眼看向沈朗,语气里透出一丝恍然:
“原来你是在准备这个……我还以为你睡过头了才没来接应。”
“怎么可能?”
沈朗立刻摇头,神色恳切,“你要是被捕,我还得冒险去救,不然每隔两小时就会被追踪一次——这种麻烦事,我哪敢不上心?”
他话说得真挚,杨蜜眼中隐约浮起些许动容。
然而这番情景,却让沈朗自家直播间的老观众们纷纷扶额——
他们可都记得清楚:那几张所谓的“锦囊妙计”
,分明是沈朗不到一分钟匆匆写就的潦草字迹。
山巅的日轮悬在峰尖时,杨蜜指尖触到衣袋里那三张折得方正的纸页,唇角不自觉扬起。
她踏着碎石子路往山下去,步履轻快得像只初获自由的雀。
“原来一个人行动也这么有趣,”
她对着虚空中看不见的观众们笑道,声音里带着新鲜的兴奋,“揣着他的锦囊往前走,比总跟在他身后当影子有意思多了……抽中沈朗的嘉宾,或许真是最走运的那个呢。”
可她看不见的波纹另一端,早已涌起一片焦灼的浪潮。
“三张破纸就把人打发了?我听说他写那东西连一分钟都没用到!”
“何止是敷衍——先前还说规划了一个多钟头,分明是信口胡诌。”
“离得那么近说话,眼神都飘忽……走了也好,至少没让蜜蜜去当诱饵。”
“倒也是……他总不敢真害她,毕竟人若被抓,他还得去救。”
……
崖边,沈朗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面上紧绷的线条悄然松垮。
他仰首眯眼看了看刺目的日光,喉间滚出一句几乎散在风里的低语:
“愿你顺利。”
……
山脚餐馆的轮廓已在眼前,杨蜜仍不知,自己是被温柔地支开的。
她小心地躲到一株枝繁叶茂的榕树背后,警觉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异样之后,才郑重地从运动外套口袋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笺。
纸的背面用端正的字迹标着“第一计”
。
作为常年面对镜头的顶级艺人,杨蜜早已习惯了在镜头前自然表现。
她一边展开纸条,一边还不忘对直播间的观众轻声解释:
“这个就是我能安稳吃上饭的倚仗……沈朗在躲避追踪方面确实有一套。”
当纸条完全摊开,她的神情立刻专注起来,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首行赫然写着几个醒目的字:
【注意!你已经被人盯上了!】
杨蜜眼神一紧,纤瘦的身子下意识往树后缩了缩,再次警惕地扫视周围。
街道平静,人影稀疏,并没有发现追踪者的踪迹。
这种看不见的威胁,反而更让人不安。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头的波动,继续往下读。
在看到【你看不见他们是正常的】这一句时,紧绷的肩膀终于略微松弛了些。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她神情的变化,留言不断滚动:
“沈朗这办法真的行吗?这纸条怎么看都像随手写的……”
“我之前补了他直播的录像,这人脑子转得挺快的,主意应该不会太差。”
“可这也太简陋了,既然叫‘锦囊’,至少弄得像样点嘛。”
“不管我们怎么想,看蜜蜜这认真的样子,她是真信了。
希望沈朗别坑人。”
……
沈朗之前的几次判断都准确,这确实让杨蜜心里多了几分踏实。
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接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