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开始期待,等他们发现自己追了一整夜的目标根本不是沈朗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了。”
“等到那时,张天成和林月大概也能解脱了吧。
沈朗也悠闲够久了,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关键片段马上就要来了,要是谭主管真气得晕过去,沈朗这下可就彻底出名了。”
“他们现在还没意识到整晚追捕的都是别人,看着他们一本正经地分析推测,倒也有几分趣味。”
此刻,直播间的观众一面回味沈朗昨夜那些令人瞠目的操作,一面欣赏着两位专家脸上变幻的神情。
此时的谭鸿轩与裴胜注视着监控画面的神色,尚且算得上镇定。
画面中,沈朗面前的桌面上堆着已彻底清空的鸡骨鱼刺,他发了一会儿愣,忽然抬手朝老板娘扬了扬,嗓音响亮而干脆:
“老板娘,给我切十斤酱好的牛肉!要厚片!麻烦快些!”
始终面色肃穆紧盯监控的裴胜忽然按下暂停键,转向谭鸿轩——
“这一步很关键。
他在买牛肉前显然已经深思熟虑过,向摊主开口时,脸上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这说明,那时候他就已经盘算好如何引我们走偏方向了。”
裴胜略微舒展开紧锁的眉梢。
他原先以为沈朗的反侦察能力已到了能刻意用挑衅姿态掩饰真实情绪的地步,如今看来,对方终究只是个年轻学生,在某些紧要关头,仍然会不经意泄露心底的波动。
而这些细微的波动,恰恰是解读一个人行为逻辑的钥匙。
不同于神色稍缓的裴胜,谭鸿轩的脸色依然沉郁。
他清楚地记得,正是这些牛肉,害得他手下的排长带着整队人马追着一只狗跑了大半夜。
光是看见这些肉,他就觉得颜面无光。
裴胜瞥了眼谭鸿轩阴沉的侧脸,语气笃定地继续道:“他确实机敏,想到了绝妙的脱身之计,可也因为太过自信,忘了剩下的牛肉同样是气味的源头。
要是我没料错,被黑虎追了半宿,他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伸手按下播放键,信心十足地将进度条拖至凌晨两点之后。
在裴胜的预想中,沈朗前半夜或许能靠着那条黄狗换来片刻喘息,可一旦狗被找到,剩下的时间便不可能轻松。
按时间推算,午夜之后的沈朗应当正在黑虎的追赶下仓皇奔逃,脸上那些慵懒从容早该被惊惶与紧绷取代。
他带着从容的笑意看向屏幕。
然而,时间标记在00:10的画面里,并未出现他预料中沈朗狼狈奔跑的身影。
漆黑的镜头中,只有沈朗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规律得仿佛沉睡。
原本因裴胜的分析而稍展眉头的谭鸿轩,此刻再度深深蹙起了眉。
裴胜怔了怔,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抓起鼠标,将监控时间继续向后推移。
01:00——一片浓稠的黑暗里,依然只有那道均匀的呼吸。
02:00——毫无变化,呼吸声仍旧平稳如钟摆。
03:00……依旧如此。
裴胜脸上那份从容骤然消散,他猛地向前倾身,几乎要贴到监视画面上,仿佛在质疑设备是否出现了故障。
而彻夜追逐沈朗的钟岭与戴江,此刻的心绪远比裴胜更为纷乱。
钟岭双眉紧锁,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惶惑,低声道:“这不合逻辑……他怎可能始终在沉睡?”
站在一旁的戴江更是神情僵滞,喃喃开口:“绝不会错,我们分明一路紧追,除非……”
话至此处,他喉头一紧,竟不敢再往下推测,甚至不愿让那念头在脑中成形——是否这一整夜,钟岭与整个行动组所追逐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沈朗?
直播间的观众望着戴江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议论纷纷:
“戴探长,不妨将你的猜想说出来!”
“**或许残酷,但人总得学会直面现实,跌倒之处亦是爬起之地。”
“诸位也未免太缺乏共情,若换作你们经历这般情形,怕早已心神俱乱。”
“先前裴教授还评价沈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