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裴玉衡在床边,稍微有些慌乱的系衣带。
沈清鸢尴尬的低头道歉。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裴玉衡听她这么说,突然动作慢了下来。
反正,都已经被看过了,要不趁这个机会......
裴玉衡‘嘶’的一声,手顿住了。
沈清鸢赶紧抬头。
裴玉衡的衣服,其实已经穿整齐了,只是还没有束好腰带。
“怎么了?”
裴玉衡咧咧嘴,有些无奈。
“拉到伤口了。”
如他所料,沈清鸢几步跨进寝室,站在他身前。
“让我看看。”
裴玉衡面上不动,只是松开手上的腰带。
腰带落地,没有束紧的系带,也被裴玉衡悄悄弄散。
失去束缚的衣领缓缓敞开,露出没有伤口的胸膛。
裴玉衡跟秦时安不一样。
他在江西裴家是贵公子,入道之后又会炼丹,一直都是大家宝贝的对象。
而且,裴玉衡虽长得高,但骨架偏细。
看着身形纤长清瘦,只在胸腹臂膀处,覆着一层匀实软肌。
纵然修行艰苦,裴玉衡依旧肤色匀净如玉,肌理滑腻饱满。
这样美好的身躯,展现在眼前。
沈清鸢脸红了一瞬,却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沈清鸢刚刚下山的时候,曾经为秦时安剜过毒,取过血。
那时候的秦时安,重伤濒死,也瘦的跟裴玉衡身量差不多。
明明秦时安是皇子,按说,应该要比裴玉衡更加养尊处优。
可是秦时安的身上,却遍布伤痕。
在战场上,他新伤叠旧伤,甚至还有几处是致命伤。
但,秦时安都活下来了。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那时候有人为他上药吗?
秦时安在遇见自己以前,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些种种,沈清鸢以前,好像从来没有想起过。
裴玉衡见沈清鸢愣神,抬手在沈清鸢眼前晃晃。
“清鸢妹妹,清鸢妹妹?”
沈清鸢从晃神里,回过神来。
她猛地闭了下眼,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秦时安已经死了。
没有秦时安了,现在只有龙君。
这世间,已经没人能再伤他分毫了。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绕过裴玉衡走到床边,拿起伤药。
“裴家哥哥,我帮你换药吧?”
虽然沈清鸢叫的是‘裴家哥哥’,但裴玉衡却觉得,沈清鸢好像离自己远了点。
是吓到她了吗?
裴玉衡本以为,沈清鸢会用‘瞬’符到他的房间。
应该不会,太拘泥于世俗规矩。
再加上以前,裴玉衡试探的时候,觉得沈清鸢明明,没什么男女大防。
很好接近。
怎么自己这一示弱,效果却没有预料之中的好。
也对,毕竟还没成婚,如此还是孟浪了。
裴玉衡拉好衣服,缓缓系上衣带。
没事,不急。
他裴玉衡,已经选择回京了。
那以后,就有的是时间,可以徐徐图之。
要是心急,吓到他未来的夫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裴玉衡也没有再系腰带,束紧系带后。
便直接走到桌边坐下,又是一派隽贵公子的模样。
“没事,我还没擦洗,晚点我自己上药。清鸢妹妹来找我做什么?”
沈清鸢听他这么说,也顺势收回手,将药瓶放在桌上。
帮裴玉衡擦擦伤药可以,但帮他洗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毕竟,灵山上的师兄师姐们,都没那个待遇。
沈清鸢从乾坤囊里取出账簿,递了过去。
裴玉衡有些意外,难道沈清鸢没解开吗?
裴玉衡不露声色的接过,翻开。
里面是工整的账簿。
裴玉衡有些疑惑。
“清鸢妹妹,这是何意?”
你明明已经解开了,却拿着这个过来找我,难道是怀疑,我拿假账骗你吗?
裴玉衡心思百转千回,有种真心被错付的感觉。
沈清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个,裴家哥哥......”
裴玉衡看着她,静等她的下文。
沈清鸢要是敢质疑,这账簿的真假。
那裴玉衡做完家族之事以后,就远离她!
“我不会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