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止言又语。
“王爷,沈小姐说,您是被珠宝绊倒的......”
可这库房都快空了,哪来的珠宝?
而且。
就算小六以前,没进过这库房。
也知道,这里是放边疆战利品的地方。
怎会如此空旷?
王爷他,明明战绩可查啊!
这一眼看上去,跟打了败仗似的。
秦时安拍拍衣角的灰尘。
“是被珍宝绊倒的。”
我家的珍宝。
小六:“......”
王爷,你要不睁开眼再看看呢,这仓库里哪里有什么珍宝!
不带这么睁眼说瞎话的。
自从认识了沈小姐,小六觉得,王爷越来越陌生了。
“这些日子,有那些人家递过拜帖?”
“回王爷,有镇国公府、丞相府、宁王府、兵部尚书.......几乎朝中四品以上官员,都送了拜帖过来。”
至于四品以下,倒不是他们不想送。
而是他们还不够品级。
大雍朝,四品以上官员可直接递帖,进府见王。
五品及以下多为属官,只能在殿外行礼,通常不许私递拜帖求见。
“但,有一个例外。礼部侍郎家,给王府递过拜帖。”
礼部侍郎,也就是沈世谦。
虽是五品官,可他是沈清鸢的父亲。
赐婚当日,沈世谦便递了拜帖。
只不过,后面靖王给沈清鸢出气。
把他打晕了,现在人还没醒呢。
“我知道了。买些糕点回给那些人家,就说本王醒了。”
“王爷,以您的身份,何必回礼?”
这里面,文官多于武官,王爷在边疆的时候没少被他们参上一本。
小六私心里,不想送。
别说糕点了,一文钱的烧饼他们都不配!
“小六啊,边疆我们大概是回不去了。”
“啊?”
“所以你这脑子,也该动动了,别跟在边疆一样。什么都往外说。”
“......是。”
*
那边。
沈清鸢走出靖王府,给门房留了个信。
让谷雨、初一回沈府找她。
刚走出几步,便有人上前请她。
“沈小姐,我家主子有请。”
来人一身黑衣,长相普通。
属于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长相。
沈清鸢打量了他一眼。
不认识。
但是此人耳贴脑,善打听,不张扬。
眼尾微垂,看上去很温和,能让人降低戒心。
唇紧牙齐不多言。
是个谨慎,且善收集信息的好探子。
“你家主子是谁?”
“沈小姐去了便知。”
沈清鸢笑了。
“你让我去我就去,那我多没面子。”
黑衣人不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沈清鸢面前。
是一块牙牌。
正面刻着“京兆尹。”
背面则刻着一个“柳”字。
柳?
柳姨娘的娘家?
来秋后算账了?
正好,乾坤囊还有点位置,就你了!
*
柳府,中厅。
一人站在廊下。
“柳治中,阵法已布下,只消让那沈女擦破皮就好。”
“好,此事我会办妥,你去回话吧。”
*
沈清鸢跟着黑衣人,走到西市。
柳家官职不算高。
只有柳姨娘的两个哥哥,在京兆尹当职。
所以,住的并没有太好。
柳姨娘家尚未分家,一座三进的四合院。
已经比旁边的人家要大上许多。
当然,这也是沾了柳姓的光。
京城里谁不知道,当今圣上最宠的人,便是柳贵妃。
柳家兄长,这几年沾光升的快。
如今,已经到了治中的职位。
但治中,也就是个五品。
与沈清鸢的爹一个级别。
一年也就百两俸禄。
这样大的宅子,显然不只是光攒俸禄就能买下的。
但京兆尹负责维护京城日常。
治中更是掌百姓文书、钱粮和考试供应。
如今科举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