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宁王人虽不怎么样。
但马车,还是宽敞舒服的。
虽然京中灵气并不充沛。
沈府离朱雀街又有一段距离,但车里丝毫没有感觉到颠簸。
沈清鸢的灵力,也稍稍回复了些许。
宁王确实只是染了风寒,现在正坐在书房。
手上捏着一本前朝诗词孤本。
若不是面前的书,许久都不曾翻动一页的话。
宁王瞧上去,倒是京城传闻一样。
只是个爱好风雅的翩翩公子。
侍卫先去通报了一声。
随后出来接两人。
宁王听到沈清鸢来了,倒没有多惊讶。
毕竟宁王一开始的命令,就是让侍卫先敲打一番。
之后带过来,也方便他做下一步计划。
沈清鸢与傅太医踏进书房。
瞧见的,便是这般谦谦君子摸样的宁王。
宁王见到两人,唇角带笑,放下手中的诗词。
率先开口。
“听闻傅大人昨日,在大皇兄府里忙碌了一夜,今日休值。
按说本王不该打扰的,可昨日傅大人看过之后,本王今日确实还感觉不适。“
说完还轻咳了两声。
傅太医听出了宁王话里的意思。
死老头,你忙了一夜,靖王是不是醒了?
但傅太医不想回答。
傅太医站定,先躬身行礼。
“老臣问王爷安。”
傅太医又侧头看了沈清鸢一眼。
明明进书房的,还有沈清鸢。
可宁王就跟看不见一样。
而沈清鸢也没问安,傅太医心里急啊。
你是臣女,宁王代表的是君。
行礼啊,你再怎么傲,也不是秦时安。
不能真藐视皇权啊。
沈清鸢在进书房前,便打开了天眼。
有些沉默的,看了看宁王的头顶。
都是皇室中人,怎么宁王头上的紫气那么少。
跟个小火苗一样,也就比自身命火多出那么一丢丢。
感觉她随手伸过去,就能熄灭了一样。
气运这么弱,难怪落个水,就能生病。
宁王也在打量她,虽然唇角带笑,可眼里没有半分笑意。
“这位是......?”
沈清鸢收回视线,行了个福礼。
“臣女沈清鸢,见过宁王殿下。”
傅太医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沈小姐没有靖王那么倔。
宁王轻笑。
“原来,你就是那位,要为皇兄冲喜的沈小姐呀。”
沈清鸢没反驳。
“是。”
宁王话中带笑,好似跟靖王关系很好似得。
“既然如此,沈小姐若真能让皇兄醒来,日后便是本王的皇嫂了。”
傅太医嘴角微抽。
脑子里,又回想起了昨日,靖王耍无赖的样子。
【傅伯伯,时安,是被冲喜冲醒的。】
沈清鸢想了想,若是让靖王醒,她就是皇嫂的话。
那她早就是了,靖王现在,都能站起来翻墙了。
“借王爷吉言。”
宁王被沈清鸢这话一堵,也有些无语。
他那是想让靖王被冲醒的意思嘛。
看来沈清鸢这个乡下养大的女儿,果真不如沈大人识时务。
但宁王在傅太医面前,还得维持君子人设。
笑着摆摆手。
“不必多礼,都起身吧,青松,看茶。”
站在门边的小厮应声,端来茶水。
又在宁王的手边,放了一个小小的软枕。
宁王轻拉衣袖,露出手腕,放在软枕之上。
傅太医便上前请脉。
宁王好似不经意间,问了句。
“傅大人,本王与皇兄的脉象相比,如何?“
“靖王殿下中毒,自然是宁王殿下的脉象更稳健些。”
傅太医在宫里混了那么久,也不是吃素的。
一句话,看似是回答了,但又好似什么都没回答。
“如此说来,皇兄还没能醒来吗?”
宁王面带关切,做足了关心兄长的好弟弟模样。
傅太医腹诽。
笑面虎,这就忍不住了。
其实靖王醒了,今天应该也没有继续瞒下去的意思。
但现在,消息尚未传至宁王耳朵里。
傅太医也不想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