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的恐惧。
“好一个谢玄,好一招‘祸水北引’!他这是在逼我啊!”
赵崇恩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书房内的温度,却仿佛在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呼延烈有反心,他知道,甚至连龙椅上那位,也知道。一头养在北境的猛犬,只要链子还握在手里,便能用来威慑草原上的狼群。这本是帝王心术,是朝堂上心照不宣的平衡。
可现在,谢玄却当着全天下,狠狠地拽了一下这条链子,还要给这只猛犬,贴上“疯狗”的标签!
“他这是在借天下江湖人的口,逼我这个‘养狗人’,为了自证清白,不得不亲手打断这条狗的腿,甚至是杀了它!”
鬼面人闻言,浑身剧震。
“谢玄他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呼延烈的人头。”赵崇恩眼中闪过一丝被杀机,“他要的,是我在清理门户时,露出的破绽!他要的,是我这条老命啊。”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个代号。
然后,他将那张纸,递给了跪在地上的鬼面人。
鬼面人接过纸条,转身,恭敬地递给了屏风后那道一直沉默不语的人影。
那人影从阴影中伸出一只手,那是一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手,手指上甚至还沾着些许未干的墨迹。
他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随即用一种毫无波澜、仿佛在念一份公文般的语调,轻声说道:
“相爷,‘玄鸟’一旦出动,便再无回头之路。此事或会惊动圣上。”
“惊动?”赵崇恩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现。
“谢玄已经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若再不动,难道要等他把我的脑袋砍下来吗?”
“他想看我自乱阵脚,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下大乱!”
他看着窗外那轮孤寂的冷月,一字一顿,如同最后的宣判:
“告诉‘玄鸟’,去北方。不用再管那两个丫头和什么狗屁密报了。”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杀了呼延烈,然后,嫁祸给那两个逃亡的钦犯。”
屏风后的人影,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