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架在了火上。
承认,就等于自认窝藏钦犯,藏剑山庄百年清誉毁于一旦,并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否认并交人,就等于向幽冥府低头,不仅之前的布局前功尽弃,更会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整个演武场,数千人的目光,都在等待着这位藏剑掌事,做出那个将决定山庄命运的抉择。
残月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胜券在握的笑容。她很享受这一刻,享受将一个名门正派逼入绝境的快感。
叶问卿的脸色铁青,他紧紧地握着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孤高、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主礼台的最高处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不必选了。”
众人骇然抬头望去,只见那本已空无一人的庄主之位上,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正是本应早已离去的藏剑山庄庄主——叶清玄。
他依旧是一身华贵的金白长袍,依旧是那副与世隔绝的清冷模样。但此刻,他的手中,却握着一柄剑。
那柄剑,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光泽,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正是他从未在人前展示过的佩剑——问心。
他没有看台下的任何人,那双忧郁而空洞的眼眸,只是平静地、穿过数百丈的距离,落在了阁楼之上,那两道同样在看着他的身影。
“我藏剑山庄,立派百年,行事自有准则。”叶清玄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我山庄之内,没有朝廷的钦犯,也没有所谓的妖女。”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剑,剑尖遥遥指向了阁楼的方向。
“只有——”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寒刺骨,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审判。
“——该死之人!”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
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残月、拓跋野、叶问卿,眼中只看到一道漆黑的、如同撕裂了空间的“线”,在空中一闪而逝!
那不是剑光,也不是剑气!
那是一种超越了速度与形态的、纯粹的剑意!
阁楼之上,唐雪和碧灵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她们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大脑也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们只觉得一股冰冷至极、却又没有任何痛感的东西,轻轻地、穿透了她们的胸口。
“噗通。”
“噗通。”
在全场数千道骇然的目光注视下,阁楼之上,那两道刚刚还鲜活无比的身影,竟是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双双软倒,从二楼的栏杆处,如同两只折翼的蝴蝶般,坠落下来,重重地摔在了阁楼下方的青石板上,激起两蓬细微的尘土。
鲜血,从她们的身下,缓缓地、无声地洇开,染红了地面。
生机,在瞬间断绝。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叶清玄缓缓收回了手中的问心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那清冷孤高的身影,重新站回了主礼台的最高处,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脸色同样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残月身上。
他用那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如同最终的宣判:
“现在,人死了。你们,可以滚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而霸道的一幕,震得魂飞魄散!
谁也无法想象,那位看起来清冷避世、不问俗务的藏剑山庄庄主,竟会如此不讲道理,如此狠厉!一言不合,便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悍然出手,将两名女子当场格杀!
那简直就是屠杀!
残月那张总是冰冷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情绪——那是极致的错愕与一丝计划被彻底打乱的恼怒。她设想过无数种叶问卿的应对方式,或强硬,或妥协,或虚与委蛇,却唯独没有料到,会是叶清玄用这种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一剑将整个棋盘都掀了!
人死了,她所有的指责和施压,都变得毫无意义。她还如何逼迫藏剑山庄?还如何将这潭水搅浑?
就连一向狂傲不羁的拓跋野,此刻也收起了脸上的所有表情,他看着主礼台上那个孤高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他自认杀伐果断,但与眼前这个男子相比,自己的那点狠,简直如同小孩子过家家。
主礼台下,叶问卿的身体,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出现了瞬间的僵硬。
他也被自己二哥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