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阴霾
,您方才提及的‘月奴教主’,以及这所谓的‘金陵密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晚辈只在书院的某些禁阅卷宗中,看到过零星的记载,语焉不详。今日既然有缘得见故人之后,不知师叔可否为我等解惑一二?”

    唐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同样一眨不眨地盯着赵清商,虽然她最关心的是唐门的过往,但她知道,这些事情必然是盘根错节,紧密相连。

    赵清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他转身,缓缓走回石桌旁,重新坐下,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那只幻蝶,眼神也变得悠远起来,仿佛穿透了二十年的光阴,回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

    “幻蝶……是月奴的本命幻蝶……错不了……”

    赵清商那一声充满了无尽悲凉的叹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将所有人的心绪都搅乱了。他看着那只停留在碧灵指尖、轻柔扇动着翅膀的碧蓝色蝴蝶,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浮现出浓浓的哀伤与怀念。

    “赵师叔?”颜书影看着自家师叔失魂落魄的模样,轻声唤道。她从未见过赵清商如此失态,心中充满了困惑与担忧。

    赵清商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呼唤。他只是定定地看着碧灵,良久,才缓缓地、艰难地移开目光,转而看向了一脸警惕的唐雪,又看了看旁边满脸关切的叶知秋。

    唐门的人,藏剑山庄的人,还有五毒教主的后人……

    二十年前那场席卷了三大顶尖门派的滔天巨浪,竟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再次汇聚到了西子湖畔。

    宿命吗?

    赵清商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苦涩笑意。他缓缓地在石凳上重新坐下,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那份清冷与沉静,被一种深沉的疲惫所取代。

    他对着叶知秋和唐雪,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你们都坐吧。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躲不开了,或许,也到了该让你们这些小辈知道些内情的时候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到碧灵那张苍白的脸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孩子,你母亲……她当年之事,并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其中纠葛,恐怕连当事人都未必能理得顺。”

    碧灵那双本已黯淡的琥珀色眸子,在听到这句话时,猛地亮了起来!她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剧烈地咳嗽起来。

    唐雪立刻扶住了她,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顺过气来。同时,她的目光也紧紧地锁定在赵清商身上,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赵清商没有立刻开始讲述,而是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仿佛在整理那些尘封了二十年、早已被时光侵蚀得斑驳陆离的记忆。

    小筑之内,只剩下风拂竹林的沙沙声,以及碧灵那压抑不住的、带着期盼的急促呼吸声。

    “一切的祸端,都要从二十一年前,一桩震动江南与巴蜀的两个明珠说起。”赵清商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般,在唐雪和叶知秋的心头同时炸响!

    “我凌云书院虽不涉江湖,但院中藏书阁内,却也收录了百年来江湖与朝堂的各类大事记。当年之事,因其牵扯甚广,影响深远,故而书院中的前辈也曾派人多方查证,记录在案。”

    他看向唐雪和叶知秋:“想必二位也知道,贵派都曾各有一位天之骄子——唐无忧与叶明轩。二人皆是风华绝代,却因一段不容于世的孽缘,最终双双殒命。此事,也成了贵派两家血海深仇的开端。”

    叶知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而唐雪的指尖,也不自觉地深深掐入了掌心。

    “自此,三大门派结下血海深仇,门下弟子在江湖中但凡相遇,必是刀剑相向,流血冲突不断,愈演愈烈。恰逢此时,北方边境,西戎来犯,战事吃紧。为了稳固后方,避免江湖动乱影响战局,朝廷,或者说,是紫宸司,出面了。”

    “这,便是二十年前那场金陵密会的由来。紫宸司的提督,当年还不是谢玄,以天子之名,强召三派之主——唐门门主唐无影,藏剑山庄庄主叶天瑞,以及你母亲,五毒教主月奴,齐聚金陵,意图以紫宸司的威名,调解三派纷争。”

    “那场密会,持续了整整三个月。无人知晓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凌云书院也只探听到,三方争执不下,矛盾几乎无法调和。然而,就在密会即将结束,似乎终于要达成某种协议的时候,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赵清商说到这里,声音压得极低,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太子殿下,在东宫之中,身中剧毒,卧床不起!”

    此言一出,饶是唐雪和叶知秋心中早有准备,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们知道当年有大事发生,却不知竟是如此惊天动地!

    赵清商的目光落在唐雪身上,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继续说道:“而据我院中前辈辗转探听到的、最关键的一条消息是——当时太子中毒的症状,浑身血管浮现乌黑的蛛网纹路,与你唐门闻名天下的奇毒‘千蛛夺命散’,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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