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因此而承受的无尽屈辱和猜忌。
良久,唐无情才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浑身的杀气也随之收敛。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得可怕的藏剑掌事,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与疲惫的叹息。
“叶掌事你年少有为,智谋过人,老夫佩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此事事关重大,远非我一人可以定夺。我必须立刻将此事,回禀唐家堡,请门主亲自定夺。”
“有劳了。”叶问卿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那副笑容。
他知道,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的几日,藏剑山庄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静。
唐雪的伤势在山庄珍贵药材的调理下,恢复得很快。肩胛骨的断裂处被叶熔师叔用特制的夹板和续骨膏固定,虽然还不能剧烈活动,但已无大碍。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毒素与暗伤,也在藏剑的解毒汤药下被彻底清除。唯一让她烦恼的,依旧是丹田内那只沉寂下来、却如同阴影般存在的缠魂蛊。
碧灵的状况则要差得多。她虽然在千年雪参的吊命下醒了过来,但催动本命血蛊的反噬和乌骨刹的重击,让她元气大伤,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和调养之中,连平日里戏弄唐雪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几日,叶知秋成了客院的常客。
她几乎每日都会亲自端来汤药和精致的餐点,有时还会带一些江南的话本或有趣的见闻来为她们解闷。
“唐姑娘,今日感觉如何?”
这日午后,叶知秋又提着一个食盒,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她看到唐雪正凭窗远眺,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西湖,便将食盒放在桌上,从中取出几碟精致的糕点。
“好多了,多谢叶姑娘挂心。”唐雪回过身,对她微微颔首。这几日的相处,让她对这位藏剑大小姐也产生了不少好感。叶知秋的身上,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却没有大家闺秀的娇气;有江湖儿女的英气,却没有寻常武人的粗俗。
“你又何必总是这么客气。”叶知秋嗔了她一眼,将一碟桂花糖藕推到她面前,“你若不嫌弃,便同山庄内其他人一样,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唐雪看着她真诚的眼眸,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知秋。”
叶知秋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坐在唐雪对面,一边为她添上茶水,一边带着一丝兴奋和感慨说道:“对了,唐姑娘……哦不,雪儿,你这次来得可真是时候。再过十日,便是我藏剑山庄的论剑大会了。你可能不知道,这大会,自我记事起,就从未举办过呢。”
“从未举办过?”唐雪有些意外,她曾听闻论剑大会是藏剑的盛事,没想到竟已停办多年。
“是啊。”叶知秋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向往,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听庄里的老人们说,这论剑大会,已经停办了整整二十年了。”
二十年……
这个数字,如同魔咒般,让唐雪的心猛地一跳。那不正是“金陵密会”发生的时间吗?
叶知秋似乎没有察觉到唐雪的异样,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今年,问卿堂兄力排众议,决定重启大会,说是要重振我藏剑声威,广邀天下英雄。所以,山庄上下都格外重视,把整个杭州周边的安保范围都扩大了好几圈。”
她说到这里,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带着一丝抱怨的语气:“也正因为如此,庄内人手紧张得不行,连我都被抓了壮丁,安排去巡逻。若非如此,又怎能那么巧地遇上你们呢?”
唐雪心中一动。她听着叶知秋这番看似无心的话语,下意识地觉得这“巧合”背后,或许并不简单。但转念一想,藏剑山庄时隔二十多年才重启如此重大的盛会,安保措施严格一些,巡逻范围扩大一些,也确实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便没有再深究,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叶知秋的思绪则完全沉浸在对即将到来的盛会的期待之中:“雪儿,你是不知道,为了这次大会,堂兄花了多大的心血!他派人向天下各大门派都送去了请柬。我听他说,中原镇魔寺的净明禅师、江南凌云书院的赵清商前辈,甚至连北方苍狼堡的少堡主拓跋野,都会前来观礼!到时候,整个藏剑山庄,定会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和向往:“而且,重启大会,自然也要有配得上这次盛会的彩头。堂兄已经让熔师叔日夜赶工,要在大会开幕之日,展出三柄新铸成的绝世神兵,作为彩头。到那时,天下剑客云集,以剑会友,争夺神兵……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呢!”
只是这场即将到来的论剑大会,真的会像叶知秋所预想的那么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