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声。然而,那些被标记为“陈年旧档”的卷宗,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地方琐事,或者早已尘封的悬案,丝毫没有她们想要的线索。碧灵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焦急之色也越来越浓。

    就在林默在门外用极低的声音第二次催促她们离开的时候,碧灵的目光突然被书案角落一份尚未拆封的、用火漆印着“紫宸司·绝密”字样的信件所吸引。

    那信封的材质和封印的规制,都显示着其非同一般的等级。

    碧灵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重要的东西!

    鬼使神差般,她完全忘记了时间的限制和潜在的危险,从发间抽出一枚细长的银簪,小心翼翼地挑开了那层火漆封印。她屏住呼吸,将里面的信纸抽出,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快速地浏览起来。

    只看了几行,碧灵的瞳孔便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呼出声。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看到了什么?!河北道节度使呼延烈大肆扩招兵马,且与北狄勾结,囤积粮草军械,图谋不轨……

    这……这分明是一份关于边将意图谋反的绝密军情!

    与此同时,金陵城另一处,一辆低调的黑色马车正缓缓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

    车厢内,谢玄正与一位不速之客对坐品茗。

    来人正是“恰好”因“急事”离开紫宸司的掌镜使——秦孤鹤。

    谢玄亲自为她斟了一杯雨前龙井,茶香清冽,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他脸上那份总是云淡风轻的表情:“秦掌镜深夜到访,可是司内又出了什么棘手的案子?”

    秦孤鹤接过茶杯,指尖的温度透过微烫的杯壁传来。她轻抿了一口茶水,目光平静地看着谢玄,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大人说笑了。若非谢大人‘特意’嘱咐,下官又岂敢在这更深露重之时,前来叨扰大人清净?”

    “哦?”谢玄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帘低垂,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本官何曾嘱咐过秦掌镜什么?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孤鹤也不恼,只是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小几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直视着谢玄,缓缓开口:“谢大人当真要与下官打这个哑谜吗?大人让下官今夜务必将那份从河北道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莫非不是另有深意?算算时间,那两个被‘软禁’在静思苑的小丫头,此刻应该已经‘发现’了吧?”

    谢玄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给自己续上了一杯茶水,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车厢内的寂静,如同拉满的弓弦。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令人窒息的寂静终于被秦孤鹤再次打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凝重:“幽冥府?”

    “他们的手,最近伸得太长了。”谢玄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他没有否认。

    “大人还是怀疑……赵相?”秦孤鹤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疑。

    谢玄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就算不是他本人,也一定是他身边最信任的人。那只老狐狸,尾巴掩藏得太好了,寻常手段,根本抓不住。”

    秦孤鹤沉吟片刻,开口道:“那大人打算派李雪去?”她顿了顿,补充道,“借口便是那两名女子私自翻阅紫宸司绝密档案,意图窃取机密?”

    “就李雪吧。”谢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秦孤鹤的安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心思活络,手段也多,不像霓裳那般……容易打草惊蛇。而且,她也知道,什么鱼该放,什么鱼该收网。至于那两个小丫头……”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就在这时,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便是一道略显慌乱、气喘吁吁的男声隔着车帘禀报道:

    “启禀谢大人!大事不好!静思苑那两名女囚外逃了!并且她们似乎闯入了秦大人的班房,司内可能有重要情报泄露!”

    谢玄闻言,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