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不远处的一个巷口,几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家丁正对着一个衣衫褴褛老农拳打脚踢。那人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女娃,女娃吓得哇哇大哭,他则用身体死死护住孩子,任凭拳脚如雨点般落在自己身上,口中只是哀求:“各位爷,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人群中央,一个锦衣华服的小胖子,正挥舞着马鞭,对着家丁颐指气使:“给我打,狗东西,敢惊了小爷我的马……”说着,还挥舞着马鞭,在老农的背后留下道道血痕。
“不过是场小意外,何必下死手。”这道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面。那小胖子见有人打断,面露不悦的回头,正好看到唐雪牵着马站在人群边缘。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本少爷的事。”
“一个过路人罢了。”唐雪的声音依旧平淡,只是那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正准备继续动手的家丁,那几人心中一凛,竟不自觉的停手了。
少年见状直接一鞭子抽在家丁的脸上,随即用马鞭指着唐雪:“疯婆子我警告你滚远点,知道我是谁吗?我马文才的爹是马千九,害怕了就赶快滚,不然连你一块打!”
唐雪心中了然,对这个还没见过的雇主印象降低了几分,那看来不能贸然动手,但是直接视而不见也违背了她的行事风格。
低头沉思片刻,开口道:“我是受你父亲马千九所托的客人,在我面前见了血光,怕是不太吉利。”
小胖子一听这话,脸色微变,他是纨绔,但是不傻,他爹马千九最近好像是邀请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来家里做客,算算时间也就这两天。
他冷哼一声:“算你们这群狗东西今天走运。”说着,便招呼家丁转身离去。
等到几人走远,唐雪才走上前,扶起了躺在地上的老人,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敷上吧,带着孩子赶紧走吧,免得又被那些人抓住了。”
老农千恩万谢接过药瓶,颤抖着给怀中女娃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多谢女侠,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罢,便抱着孩子踉踉跄跄的消失在巷尾。
唐雪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眸光更加冰冷,对马千九的印象已跌至冰点。
来到马府门前,递上唐门信物,不多时便被引入府中。府中雕梁画栋,亭台阁楼之间遍布各种假山怪石,各种奇花异草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引路的家丁带着她来到正厅随即便转身退下,不多时,一个身材臃肿,穿金带银的中年人便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赫然是刚刚那个小胖子。
马千九一见唐雪便满脸堆笑:“哎呀呀,这位就是唐家堡的贵客吧,今日一见,果然是女中豪杰,快请坐,马某这就叫人上茶。”说着,便朝自己的儿子使了个眼神。
唐雪依旧站在原地没动:“马老爷客气了,在下这次前来也只是为了所托之事罢了,不知道马老爷还有没有更多的有关‘噬心蝶’的情报。”
听到这个名字,马千九脸上的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唐女侠有所不知,那妖女碧灵,数日之前,居然潜入我家,烧了我家的地契和那些狗腿子的卖……契约,这不是要毁了我马家的基业吗?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人人得而诛之。”说着,还作势抹了几滴眼泪。
唐雪微微一愣,她确实没想到这个马千九花费十万两白银就为了这事,而且那碧灵烧掉的明显就是卖身契。她不由得多看了马千九一眼,只见他满脸的贪婪与愤恨,哪有半分受害者的可怜模样。
平复了一下心情,唐雪缓缓开口:“那马老爷还知道什么有关碧灵的线索吗?”
马千九挠了挠头:“那妖女行踪诡秘,只知道三日前在城北的义庄出现过,所以应该没有跑远,不如姑娘先行在府上住下,再有消息我也好告诉女侠。”
唐雪微微颔首:“多谢马老爷好意,只是唐门弟子风餐露宿惯了,就不在府上多打扰了。”这自然只是推辞,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再和这群人待在一起了,刚刚这个马文才在大街上干出那种事情,马千九不可能不知道,但是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这个马家就是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马千九见唐雪婉拒,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好说好说,地主之谊还是要尽到的。”说着便朝门外呼喊,随即一个身穿淡绿衣衫,容貌秀丽的侍女走了进来,马千九指了指眼前的侍女:“女侠第一次来扬州,就让小翠去给女侠带路吧。”说着便转头吩咐:“去望江楼给唐女侠订一间上房,费用记我账上。”
唐雪见此也不好再次推辞,而且自己确实是第一次来扬州,所以点了点头,跟在了小翠身后。一路上,小翠言语不多,只是在必要时指引方向,显得颇为沉静。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望江楼,这客栈果然气派,雕梁画栋,进出的也多是衣着光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