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那种威压。
一种完全不属于武道体系、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摄人心魄的威压。
隔着上百米的暴雨和虚空,硬生生逼得盘古呼吸停滞。
“他到底干了什么?”
盘古喉结剧烈滚动。
“伤成这样,气势却比刚才巅峰时还要恐怖……这不合常理。”
下方的包围圈还在收缩。
装甲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机枪手的手指已经扣死了扳机。
只等盘古一声令下,就能倾泻出金属风暴,将广场中央打成肉泥。
“让所有人,退下。”
张老站在风雨,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冷酷与不容置疑。
盘古猛地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老?退下?他们打穿了地下监区,这是最高级别的越狱重罪!我们的火力已经……”
“我让你下令,退下!撤出秦古监狱!”
张老猛地转过身,目光犹如两柄利剑,死死钉在盘古脸上。
语气斩钉截铁,没有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想让这几千名精锐战士白白送死,不想让外围的装甲师全军覆没,就让他们滚!”
张老指着秦古监狱的大门。
“有多远退多远!哪怕今晚把这座秦古监狱彻底放弃,也在所不惜!”
盘古愣在当场。
他跟随张老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次惊涛骇浪的国际博弈。
但他平生第一次,在这位大夏战部老人的脸上、在那个永远古井无波的眼神里。
看到了如此凝重、如此慎重、如临大敌的神情。
张老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他感觉到了广场上那两股正在蓄力的恐怖能量,那是足以抹平这座现代化监狱的毁灭性灾难。
盘古狠狠一咬牙。
“是!我现在就去下令!”
盘古伸手,一把抓住张老的胳膊,急切地大吼:“这里马上就会变成绞肉机,您跟我一起走!”
他必须带张老离开。
这里是风暴眼,任何一道流弹、任何一道罡气波及,张老这把老骨头都会当场碎裂。
张老反手一甩,用力拍开盘古的手。
“我不走。”张老转过身,重新看向广场。
盘古急了,眼底泛起暴躁的血丝。“张老!恕难从命!得罪了!”
他五指成爪,肌肉紧绷。
准备动用武力,强行把张老架出监控大楼。
“混账东西!”
张老厉喝一声,回头,死死盯着盘古的眼睛。
“我相信李天策!”
张老抬起手,指着下方那个单膝跪地、浑身是血的残破背影。
苍老的脸庞上,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绝对自信。
“他是我选中的人,即便他今晚真的把这座秦古监狱拆成平地,把天捅个窟窿,他也绝对不会伤害我一根汗毛!”
张老拍着面前的金属栏杆。
“立刻下令!带所有人走!快!”
盘古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张老眼底的坚决,又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广场上那个散发着白金光芒的怪物。
猛地转身,一把抓起胸前的全频段对讲机,按死通话键,狂吼出声。
“所有单位注意!”
“我是指挥官盘古!接收最高指令!”
“立刻放弃所有阵地!关闭所有火力保险!不要管任何犯人!不要管任何武器库!”
“全体作战人员,全部撤离!撤出秦古监狱五公里外!建立外围封锁线!”
“重复!全员撤离!违令者,就地正法!快!快!快!”
吼完,盘古将对讲机重重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他没有走。
他拔出军刺,像一尊沉默的铁塔,死死挡在张老身前。
撤退命令下达。
训练有素的大夏战部精锐,展现出了恐怖的执行力。
没有质疑,没有混乱。
装甲车迅速挂倒挡,履带疯狂倒退,撤出大门。
高墙上的上千名狱卒和特勤,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迅速从各个通道撤离。
不到三分钟。
原本杀气腾腾、布满火力网的秦古监狱,彻底空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钢铁建筑,以及十二道依旧打在广场中央的雪白光柱。
雨,越下越大。
广场中央。
吴道子没有理会周围战部人员的撤退,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李天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