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拳,直捣老人的心窝。
“砰。”再次被弹开。
李天策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一次又一次地向那层无形的护体罡气发起冲击。
每一次攻击,都会让他自己的伤势加重一分。
但他没有停,他在试图用最直接的肢体挑衅和杀意,去撕开老人那层超然脱俗的面具。
然而,没用。
十分钟后,李天策停下手。
他剧烈地喘息着,浑身被汗水和鲜血湿透。
对面的老人,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过一丝,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睁开过一次眼睛。
与世无争,心如死灰。
李天策看着地上的老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没救了。”
李天策摇了摇头,收起所有进攻的架势。
他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身后的生铁大门。
“真可惜。”
李天策的声音在死寂的牢房里回荡。
“这副残躯,今天没法去剁了云山那帮杂碎的脑袋。”
牢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老人的身体,在听到“云山”这两个字的刹那,猛地僵住。
原本平稳如止水的呼吸,出现了极其剧烈的停顿。
他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死灰被瞬间点燃。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了十几年、犹如九幽恶鬼般的滔天恨意!
“你……”
老人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颤抖。
他死死盯着李天策的背影。
“你刚才说什么?”
李天策没有回头,手依然搭在门把手上。
“我说,可惜没法弄死云山整个宗门。”李天策语气淡漠。
老人站了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很慢,但随着他的站立,牢房内漂浮的灰尘,瞬间停滞在半空。不再下落。
“你……也是云山的仇人?”老人盯着他,“你和云山,有什么过节?”
李天策松开门把手。转过身。
他靠着铁门,看着已经濒临失控边缘的老人,冷笑出声。
“过节?”
“我和云山的过节,当然没有你这位宗主被屠了满门那么大。”
李天策伸手,指了指自己千疮百孔的胸膛。
“但我今天沦落到这步田地,经脉寸断,修为尽废,全拜云山所赐。”
李天策看着老人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今天来找你,本来是打算踩着你的脑袋,强行恢复实力。”
“然后,走出秦古监狱,杀上云山,斩下他们上下所有人的脑袋。一个不留。”
李天策的眼神骤然转冷,透出极致的嘲讽。
“只可惜,你这位堂堂的宗门之主,天人境的大宗师,胆子早就被云山吓破了。”
“你连对我这个废人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只知道躲在这间黑屋子里当缩头乌龟。”
李天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废物。”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间牢房。
下一秒。
“轰!!!”
一股极其恐怖、犹如实质般的威压。
以老人为中心,轰然爆发!
天人境大宗师,彻底解封。
牢房地面上厚重的水泥层,寸寸龟裂。
生铁铸造的墙壁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刺耳哀鸣,向外严重凸起。
空气被疯狂压缩,重力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增加了十倍。
老人满头花白的乱发无风狂舞,那件灰布麻衣猎猎作响。
“屠杀云山满门?”
老人死死盯着李天策,狂笑出声,笑声凄厉得如同夜枭。
“你当真打算去屠云山满门?!”
“是。”李天策站在风暴边缘,身形被罡风吹得摇摇欲坠,但脊背依然挺拔。
“不可能!!”
老人厉声嘶吼,犹如一头被踩到痛处的疯兽。
“大言不惭!痴人说梦!”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李天策,强大的天人威压如海啸般拍向门边。
“你以为天人境是什么?!你以为云山是什么?!”
“他们不止一位天人境!底蕴深不可测!当年我半步天人,满心以为能护住宗门。”
“结果呢?结果如何?!”
老人的眼角崩裂,流出血泪。
“被镇压!被屠戮!被当成狗一样废掉道心,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