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空无一物。
他两根手指伸进信封内部,轻轻一夹,抽出一张白纸。
纸面干净,白得刺眼。
他心底没有丝毫失望,警觉瞬间提至最高。
沈鹤年那等层级的人物,布局深远,行事狠辣。
对方绝不会在老茶楼这种隐秘据点留下一张废纸。
李天策将白纸平铺在积满灰尘的木桌上。
他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一寸寸观察纸面的纹理。
没有暗纹,没有夹层。
他伸出右手,指腹贴着纸张边缘缓缓摩挲。
触感粗糙,毫无凝滞。
纸面上没有任何药粉残留,更没有任何笔尖划过留下的压痕。
李天策调动丹田内仅剩不多的仙灵之气。
一缕极淡的青色气流顺着指尖,无声无息地渗入纸张内部。
依旧一无所获。
连隐形墨水的化学反应都不存在。
这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白纸。纯粹的白纸。
李天策盯着纸面,眼神渐渐发沉。
他彻底明白了。
这张纸根本起不到传递信息的作,它本身代表着最终答案。
沈鹤年压根就没打算告诉追查者任何东西,能闯到三楼的人,本该死在下面。
老茶楼毫无线索可言,这里纯粹是一套运转了二十年的全自动化灭口系统。
门口那只虎皮鹦鹉充当引子。
一楼的干瘦老头充当敲门砖。
二楼的机关地板和太阴卫士负责物理抹杀。
三楼桌面上的这张白纸,专门留给能活到最后的人。
潜台词嚣张到了极点。
你能活着看见这张纸,算我低估了你。
李天策转身,大步走到靠墙的红木书架前。
书架上摆着十几卷旧档案,纸边严重发黄,表面积着厚厚的灰尘。年月极其久远。
他随手抽出一卷档案,一把扯开外面的封绳。
里面空空荡荡。
他接连扯开第二卷、第三卷档案。
全部是白纸。
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找不出来。
这里从来就没有存放过任何机密资料。
外界传闻的“郑伯安”落脚点,完全是沈鹤年故意放出的诱饵。
专门用来钓那些追查当年真相的残党。
因为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丝痕迹,到最后都会被发现。
而茶楼的存在。
就是让那些能摸到线索,找到郑伯安这个名字的人。
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李天策靠在红木书架上。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
笑声牵扯到左侧腰部的贯穿伤,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口腔。
他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血水。
一个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
沈鹤年活得极好,活得手眼通天。
这个老东西手底下养着成建制的太阴卫士。
掌握着高纯度陨石合金技术,随便一处破败的老茶楼,都能布置出绞杀大宗师的天罗地网。
甚至,对方还能躲在暗处,悠然自得地欣赏他的每一次出手。
李天策转过头,目光精准锁死墙角最高处。
那枚只有针孔大小的红点,依旧在黑暗中闪烁。
他刚才在二楼经历死战。
如何被迫放弃引以为傲的武道罡气,如何生涩地调动仙灵之气。
从最初的高耗低效、被动挨打,到最后领悟“引”字诀,完成绝地反杀。
每一个招式动作,每一种发力习惯,连同他现在的实力上限,全被这枚红点记录在案。
李天策站直身体。
他拖着受伤的右腿,一步步走到墙角下方。
抬头,目光与那枚红点在半空中交汇。
他抬起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墙面上敲了两下。
“笃、笃。”
声音清脆,权当跟屏幕背后那双死人的眼睛打了个招呼。
“看清楚了?”
李天策声音极轻。透着刺骨的冰寒。
“下次,换点能杀人的来。”
话音刚落。
他屈指一弹。
一道微弱的青色气劲激射而出。
“啪”的一声脆响。
针孔摄像头当场粉碎。玻璃碎屑四下飞溅。
红点彻底熄灭。
三楼房间瞬间陷入死寂。
就在红光熄灭的同一秒。
桌面上那张白纸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