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很小。
但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却像是一道惊雷。
沈建国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左侧。
左侧的后车门。
原本已经通过电子系统彻底锁死的精钢车门,此时毫无预兆地裂开了一条缝隙。
“轰!”
时速一百三十公里的狂暴冷风,夹杂着冰冷的暴雨,顺着那道缝隙疯狂地灌了进来。
车厢内的气压瞬间失衡。
刺耳的风噪如刀子般割裂了原本的寂静。
沈建国的头发被狂风吹得一片凌乱,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在高速行驶的状态下,车门怎么可能被从外部打开?
还没等他按下座椅侧面的红色紧急报警按钮。
一道黑色的残影,顶着狂暴的风阻,犹如一缕没有重量的硝烟,极其顺滑地从那道车门缝隙中滑了进来。
“砰!”
车门重新关上,锁扣再次咬死。
风噪和暴雨瞬间被隔绝在窗外。
后排的皮质座椅上,多了一个人。
他就坐在沈建国的正对面的折叠椅上。
一件漆黑如墨的战术风衣,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鸭舌帽。
最显眼的,是他脸上戴着的一张黑金相间的恶鬼面具。
面具边缘的花纹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随着这个人的出现。
整个车厢内的温度开始以一种反常的速度直线下降。
沈建国呼出的气体瞬间变成了白色的冰渣。
真皮座椅的外皮上,肉眼可见地凝结出一层淡淡的白霜。
恐怖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泰山,死死砸在沈建国的胸口。
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李天策。
沈建国的头皮彻底炸开,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接冲上了天灵盖。
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本源本能,让他没有任何犹豫。
他的右手闪电般往西装内侧的枪套摸去。
但他动不了。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了过来。
精准、沉稳地扣住了沈建国的右手腕。
五指,收紧。
“咔嚓!”
刺耳的骨骼碎裂声在狭窄的车厢内清晰传出。
沈建国的整只右手腕骨,在绝对的肉身巨力下,被瞬间捏成了齑粉。
“呃啊!”
沈建国发出一声痛苦到了极致的惨叫。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大颗大颗的冷汗混着泪水,顺着脸颊疯狂砸落。
他的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所有动能,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但他不敢大声叫喊。
因为李天策的左手已经抬起,大拇指和食指并拢,如同一把铁钳,死死卡住了沈建国的脖子。
将他整个人,重重地拍在身后的靠背上。
“咚!”
车身微微晃动了一下。
前排,由于精钢隔音挡板的阻隔,加上音响里正放着低沉的古典乐,正在开车的司机对后排发生的血腥变故一无所知。
李天策微微低头。
恶鬼面具下。
那一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已经彻底转变成了两片燃烧着金色烈焰的冰冷竖瞳。
没有人类的情感。
只有高高在上的俯视,和即将溢出来的暴戾杀机。
“江小鱼在哪。”
李天策开口了。
他的声音经过了内气的震荡,变得极其低沉、沙哑。
沈建国双手抓着李天策卡在自己脖子上的左手,双腿拼命地在车厢底部乱蹬。
他试图反抗,但任凭他如何使劲,对方的左手就像是焊死在喉咙上的钢圈,没有丝毫松动。
“你……你到底是谁……”
沈建国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艰难的音节,他的眼珠因为窒息而开始向上翻白。
“这里是江州……我是沈家家主……动了我,你出不了江南……”
李天策面具下的金色竖瞳没有半点波动。
他伸出右手,握住了沈建国左手的一根食指。
发力,往上一折。
“崩!”
清脆的骨折声。
“啊!!!”
沈建国的身体剧烈地弓起,额头上的青筋几乎要爆裂开来。
十指连心,那种剧痛让他的神经几近崩溃。
“回答错误。”
李天策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