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眉头一皱。
“那你呢?”
“我跟着这支车队。”李天策丢下一句话,迈步走下台阶,“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干嘛。”
话音未落。
李天策的身影已经在原地凭空消,只在空气中留下一声音爆般的气流激波。
压制到大宗师巅峰极限,半步天人境的身法。
在钢筋水泥的都市丛林中,快过了所有监控探头的捕捉帧率。
……
三十分钟后,首京西郊。
李宰镇的私人庄园。
李天策蹲在一公里外的一座废弃信号塔顶部。
高空凛冽的风吹得他身上的冲锋衣猎猎作响。
他没有继续靠近。
下方,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堡垒式庄园。
外围拉着高压电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隐蔽的机枪塔。
超过五百名全副武装的近卫师精锐,牵着军犬在内外圈来回巡逻。
但这并不是让李天策停下脚步的原因。
真正让他警惕的,是庄园中心那栋主别墅散发出来的诡异磁场。
在那片区域,连风的流动都变得极其缓慢。
李天策运足目力。盯着庄园的主大门。
皇家车队依次停稳。
劳斯莱斯幻影的车门没有被保镖拉开。
而是那个即将成为辰国下一任国王的二皇子,李宰镇。自己推开门,先一步跨下车。
然后。李宰镇转过身,微微弯腰。向车厢内伸出了一只手。
姿态极其谦卑。甚至带着一丝诚惶诚恐的敬畏。
一只惨白,没有任何血色,却又细腻如极品羊脂玉的手,从阴影中伸出,轻轻搭在李宰镇的手腕上。
青衣女人走下汽车。
阳光照在她的旗袍上,泛出冰冷的光泽。
女人全程保持着面无表情的优雅。没有看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卫兵一眼。
李宰镇像个最尽职的管家,侧着身子,为女人引路。
两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并肩走向主别墅的大门。
李天策在信号塔上,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厚重的纯铜大门后。
李天策收回目光,没有跟进去。
那个老怪物现在就待在李宰镇的身边。
自己只要靠近庄园五百米之内,任何一丝真气的波动,都会瞬间被她察觉。
事实上,李天策有一种极其强烈的直觉。
自己从CBD一路跟到现在,跨越了小半个首京。
那个老怪物,可能早就发现他了。
她没有点破,没有在半路设伏。
仅仅只是因为,李天策在跟踪的过程中,把所有的杀气死死锁在了骨头里,没有释放出一丝一毫的危险气息。
她在评估,或者说,她在无视。
李天策坐在冰冷的钢架上,眉头深深锁紧。
眼下的局面,陷入了一个绝对的死结。
这个女人,看样子已经利用某种逆天的邪法,真正完成了肉身的重塑,变得和活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她太聪明了。
和李宰镇这个掌握国家机器的皇权绑定在一起,这步棋走得极其狠辣。
她很清楚,只要待在二皇子的身边,就能免除掉这个世俗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骚扰和麻烦。
没有任何官方势力敢去查一个未来国王的庄园,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利用国家资源来供养自己。
如果自己现在不管不顾,直接杀进庄园。
肯定避免不了和那个女人正面对轰。
两个突破了人类武道极限的恐怖怪物,在这种人口密集的都市郊区彻底开战。
毫无保留的罡气碰撞,足以在十分钟内,将方圆数十里的地面彻底夷为平地。
庄园里的几百名士兵会瞬间气化,李宰镇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留不下。
辰国的政权会瞬间崩塌,军方会彻底暴走。
这条路,显然行不通。
大夏军方和张老的底线,是清除器官黑产,而不是引发国与国之间的局部战争。
唯一的破局之法。
只有等,等她落单。
或者。
李天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
直接掀开李宰镇的底牌。
在冷风中足足坐了十五分钟,确认主别墅里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爆发后。
李天策翻出通讯录,按下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盲音响了三声。
“咔。”
电话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