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勋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只要你把一切都推给李宰镇,说你是他的协助者,这份口供一出,舆论就会彻底反转!”
李天策看着桌面上那份荒谬的口供。
他抬起眼皮,扫了李道勋一眼。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暗网上的交易流水、客户名单,全世界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觉得,靠一份假口供,还有回旋的余地?”
李天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当全世界的人都是瞎子?”
“大众就是瞎子!”李道勋猛地拔高音量,双手狠狠拍在桌面上。
“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他们只看得到媒体喂给他们的垃圾!”
李道勋双眼赤红,犹如一头陷入绝境的赌徒。
“暗网的名单算什么?只要你出面指认李宰镇,我就能立刻动用皇家新闻署,把水彻底搅浑!”
“只要舆论陷入罗生门,李宰镇就会被国会停职调查,军方内部倒向他的那些墙头草就会重新观望。”
李道勋死死攥着拳头,指关节泛白。
“我不需要全世界都相信我是清白的,我只需要争取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足够我清洗掉内阁里所有的反对派,足够我调集近卫师,把李宰镇以叛国罪直接枪决!”
“只要李宰镇一死,辰国,就还是我李道勋的天下!”
审讯室里回荡着李道勋粗重的喘息声。
他把所有的底牌和疯狂的计划,全部摊在了桌面上。
李天策静静地听完。
三十斤重的镣铐戴在手上,他却像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一样轻松。
“逻辑很完整,手段也很脏。”李天策给出一句评价。
随后,他看着李道勋。
“那我有什么好处?”李天策问。
听到这句话,李道勋紧绷的神经猛地松懈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不怕你提条件,就怕你不贪。
“好处?”李道勋冷笑一声,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财阀做派。
“第一,你妻子林婉,已经平安降落在大夏上京,我没有派人去半路拦截她的专机,这是我的诚意。”
李天策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如果李道勋真的敢动林婉的飞机,现在坐在这里的,就不是一个活着的辰国皇子,而是一滩碎肉了。
李道勋没有察觉到李天策眼底掠过的杀机。
他继续抛出筹码。
“第二,只要你签了字,你今天就可以走出这座黑狱,我会派一架私人飞机,亲自护送你回大夏。”
李道勋双手交叠,身体往后靠。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商人重利,林婉想要把月辉集团做大,但在大夏的江南,有齐家、郭家这些老牌门阀压着。”
“她想出头,难如登天。”
李道勋盯着李天策,一字一顿地抛出最大的诱饵。
“等我解决掉李宰镇,坐上辰国国王的宝座。”
“我会以辰国官方的名义,直接发函大夏,钦定月辉集团为两国之间唯一的、最大的跨国合作商。”
“我会把辰国三个最大深水港的免税权限、所有的跨国冷链物流审批,全部无条件对月辉集团开放。”
李道勋张开双手,仿佛在展示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在辰国国家机器的扶持下,未来十年,月辉集团的市值,可以翻上十倍,甚至二十倍!”
“它将不再是大夏的一个本土企业,它会成为真正的国际型顶级巨头。”
“林婉,会成为亚洲最有权势的女人。”
李道勋说完,死死盯着李天策的脸。
他不信有人能拒绝这种条件。
自由、权力、泼天的财富。
只要签个字,录个视频。
就能瞬间跨越阶层,站在世界的顶点。
这是他李道勋能够给出的极致筹码。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排气扇发出极其轻微的“嗡嗡”声。
李道勋胜券在握。
他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确信,自己已经捏住了这个大夏武者的死穴。
武功再高又如何?在大国博弈和惊天财富面前,还不是得乖乖低头做狗。
李天策坐在铁椅上。
他垂着眼帘,看着桌面上那份印着辰国皇家徽记的口供文件。
随后。
李天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目光抬起,直视李道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