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长明没有去碰茶杯。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
“针对月辉集团的资金绞杀，收尾了吗？”郭长明吐出一口青烟。
“已经全面封死了。”齐镇海满脸堆笑，“股市做空，合作方断供。”
“只要李道勋在辰国拿到滨海港口的控制权，我们立刻就能把月辉集团拆骨入腹。”
郭长明眼皮微抬，弹了弹烟灰。
“归藏项目那边呢？切割干净没有？”
听到这两个字，齐镇海神色一肃，赶紧点头。
“全切干净了，尾款通过十三个海外账户洗白，所有跟归藏有关的纸质档案，昨晚连夜烧成了灰。”
“不管官方怎么查，这个项目跟我们齐、郭两家，绝不会有一丝牵连。”
“做得干净点。”郭长明重新咬住雪茄。
“老爷子在疗养院，就靠着那边的特殊供货吊最后一口气，只要港口到手，器官物流转运再无死角。”
“至于林婉，骨头再硬，在李道勋的地盘上，也只有死路一……”
“砰！”
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暴力撞开。
郭家的首席情报主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名贵的西装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家主！出事了！”
情报主管猛地将一台加密平板电脑砸在书桌上。
屏幕上满是猩红的加粗字体。
“辰国天塌了！李道勋涉嫌地下器官交易被全面曝光！国会已经启动王储弹劾程序！”
郭长明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僵。
滚烫的烟灰掉在高定西裤上，烧出一个黑洞。
他毫无察觉。
一把抓起平板电脑。
画面上，是金智雅对着全世界媒体声泪俱下控诉的直播截图。
旁边，是暗网上已经传疯了的“白象港7号”数据包。
郭长明的脸色瞬间煞白。
别人看热闹，但他看的是催命符！
那份客户名单里，绝对有郭家和齐家的名字。
一旦辰国官方顺藤摸瓜，大夏高层雷霆震怒，郭家就算有通天的背景，也得灰飞烟灭。
“李道勋是个死人吗？！”郭长明嘶吼，儒雅随和的家主做派彻底粉碎。
“他的城防军呢？他的屠龙会呢？！怎么会被人把老底掀个底朝天！”
情报主管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双手颤抖着在平板上滑动了两下。
调出两张暗网绝密照片。
第一张，化为一片焦土的白象港七号仓库。
第二张，血流成河、大半个建筑坍塌的松林公馆。
“李道勋的人，全死绝了。”
情报主管声音发着颤，像是在描述一头怪物。
“大夏太平洋舰队已经在一级战备，但真正在首京掀翻这一切的……”
他指着照片。
“是一个人。”
“李天策。”
齐镇海站在旁边，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李天策？！”齐镇海尖叫出声，“这怎么可能！他什么时候去的辰国？怎么可能灭掉屠龙会，还打穿了李道勋的私军？！”
郭长明没有理会齐镇海的尖叫。
他死死盯着松林公馆废墟上的照片。
郭长明是上京顶层权贵，眼界远超齐镇海。
他清晰地看到，那厚达半米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上，留下的不是炸药的痕迹。
而是极其平滑、犹如被巨斧劈开的切口。
那是罡气外放，真气化形造成的极致破坏。
“天人境……”
郭长明喉结滚动，一滴冷汗顺着额头砸在屏幕上。
“他不是普通的大宗师，林婉身边，一直跟着一尊活着的天人境煞神！”
齐镇海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死死扶住书桌边缘才没有瘫倒。
“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是天人境？”
“肯定有其他的问题！”
他比郭长明更了解李天策。
目前在他们的情报名单里，李天策的实力被归结为：大宗师，巅峰。
别看巅峰和天人境只差半步。
这半步，便是天堑！
“郭、郭家主……不怕。”齐镇海嘴唇哆嗦着，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现在是不是天人境还不好说。”
“而且情报不是说，辰国动用国家机器，把他关进地下五十米的重犯黑狱了吗？他出不来的！”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