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轰鸣声平息,私人湾流客机降落在停机坪上。
夜风顺着舱门倒灌。林婉披着黑色风衣刚走下舷梯,助理陈紫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林总!出事了!”
陈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扑到林婉面前,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她双手颤抖,屏幕画面也跟着晃动。
屏幕荧光照亮了陈紫惊恐的脸。
林婉微微蹙眉,视线落向屏幕。
那是一段从远处偷拍放大的视频。
视频里,是支离破碎的宴会大厅。灰尘和气浪翻滚,穹顶摇摇欲坠。
背景中,视频定格在一张清晰的面孔上……李天策。
他那身西装已经破烂不堪,站在满地废墟中,面容平静。
“林总,是李天策!他在江南惹下大祸了!”
陈紫声音带着哭腔,“帝王酒店被拆成了废墟!他动了齐家的场子,还打了云山大宗师!”
“他把整个江南权贵圈全得罪了!”
“国内已经炸锅了,齐家绝对不会放过他,月辉集团也肯定会被卷进去!”
“我们该怎么办?!”
听着陈紫的哭诉,林婉看清李天策面容的瞬间,眸子骤然收缩。
她太清楚得罪齐家在江南意味着什么。
然而,这丝惊愕仅仅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下一刻,她强行压下所有情绪,恢复了理智。
林婉将平板推回给陈紫。
“慌什么。”她声音极冷,不容置疑,“天还没塌。”
林婉无视陈紫的呆滞,语气平稳地下达指令:“立刻通知公关部和法务部。”
“从现在起,对国内发生的一切统一口径。”
“就说月辉集团毫不知情,李天策的个人行为,集团目前不知情。”
“除此以外,任何人施压,甚至齐家亲自打电话,都不准多说一个字。”
“一切,等我回去决定。”
说完,林婉转过身,在一众保镖簇拥下,径直走向停机坪边缘的劳斯莱斯。
弯腰,坐进后排。
“砰。”车门关合。
防弹玻璃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夜风和陈紫的视线。
车厢内光线昏暗。直到确认无人能看到自己,一直面无表情的林婉才缓缓闭上眼睛。
她靠在座椅上,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攥紧。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毫无血色。
……
海风夹杂着腥咸和孜然味。
街边的海鲜大排档里,塑料桌椅泛着油光。
李天策抓着一把肉串,吃得津津有味。
桌脚已经滚了几个空啤酒瓶。
坐在他对面的陆铭,却如坐针毡。
他双手捧着一次性塑料杯,身体僵直,眼神飘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刚才那个手撕血修罗、一砖拍飞大宗师的杀神,现在正坐在他对面毫无形象地撸串。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让陆铭的大脑依然处于宕机状态。
“行了陆少,别绷着了,再绷肌肉该抽筋了。”
吴老鬼端着一盘烤生蚝走过来,“哐当”一声砸在桌上。
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开塑料凳坐下,顺手开了一瓶啤酒推到陆铭面前。
“正常反应,老头子我刚知道李爷身份那天,吓得当场尿了一裤裆,比你现在还没出息。”
吴老鬼灌了口啤酒,砸吧砸吧嘴,“不过你接触久了就知道,李爷平时讲理得很。”
“只要你不去踩他的底线,他比谁都随和。”
“放松点,趁热吃。”
被吴老鬼这么一打岔,陆铭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后背的衬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拿起一串羊肉,嚼了两口,依然觉得味同嚼蜡。
迟疑了片刻,陆铭还是忍不住开口:“李哥……今天动静闹得太大了。”
“酒店拆了,云山宗门的人也打了,郭家和齐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放下肉串,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担忧:“要不……咱们先出去避避风头?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李天策吐出一根骨头,扯过劣质纸巾擦了擦嘴。
他靠在塑料椅背上,发出一声嗤笑。
“怎么个不善罢甘休法?”
李天策端起塑料杯喝了口扎啤,目光平静地看着陆铭:“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上京陆家的少爷。”
李天策用沾着油渍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上京超级门阀的背景,再加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