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紫檀香炉静静燃着,青烟袅袅升起,把整间屋子都熏得温暖而安静。
窗外却是狂风暴雨,雷声隐隐。
门内门外,像是两个世界。
包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枯瘦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带队去公路截杀的严老。
他身上的黑色对襟长衫只沾了些雨气,衣角略湿,却看不出半点狼狈。呼吸平稳,步子也稳,身上连一道擦伤都没有。
看到他这样回来,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的魏望舒,眼底顿时闪过一丝压不住的亮色。
在她看来,严老亲自出手,又是这种毫发无损的状态回来,事情基本已经没有悬念了。
那台钻头,多半已经在公路上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严老辛苦了。”
魏望舒微微换了个坐姿,旗袍下摆轻轻一拢,端起手边的青花瓷茶盏,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笑意。
“那边怎么样?”
“月辉那台钻头,碎干净了么?”
严老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像两口深井,没有半点情绪。
下一秒,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干冷,像一块石头砸进屋里。
“拦截很成功。”
“车队重创,核心车辆被RPG当场炸毁。”
魏望舒嘴角的笑意刚要扬起。
严老的下一句话,已经接了上来。
“可那几辆冷藏车里,没有钻头。”
空气骤然一静。
魏望舒的表情一下僵住。
她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几滴滚烫茶水直接洒在旗袍上,她却像是毫无知觉,只是死死盯着严老,声音陡然拔高。
“没有钻头?!”
“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严老面无表情,继续说道:
“是江南战部今晚实弹演习急调的一批战略物资。”
“绝密级。”
“我们的人,用渣土车和雇佣兵把它堵在路上,又用重火力全部炸了。”
“现场什么都没剩下。”
他说得越平静,魏望舒听得越冷。
严老看着她,一字一句补完了最后一句:
“也正因为这样,战部最高红色警报,当场触发。”
魏望舒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严老已经继续往下说。
“现场刚炸完,战部的武装直升机就锁了那一片区域。”
“后续增援的王牌地面部队也合围了过去。”
“我们的人,折了一大半。”
说到这里,严老终于顿了一下。
像是想起了那片几乎不讲道理的火力网,他那张始终没有表情的老脸上,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忌惮。
“跟我一起去的两个内劲武者,一个被机炮当场打碎,另一个重伤,被活捉。”
“那种火力下,换别人,一个都回不来。”
“我能回来,只是因为他们留不住我。”
几句话说完,屋里已经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接话。
魏望舒坐在那里,手还保持着端茶的动作,可整个人已经像是被钉住了一样,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战部物资。
被他们的人,用RPG炸了。
这已经不是截货失手了。
这是捅天了。
她红唇微微发抖,声音都有些飘。
“怎么会这样……”
“林婉的人,怎么会去押运战部的东西?”
“那钻头呢?”
“真正的钻头去哪了?!”
没有人回答她。
或者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她们被耍了。
从头到尾,都被李天策牵着鼻子走。
足足过了十几秒,魏望舒才猛地回过神来,霍然起身,声音都尖了几分:
“现场现在什么情况?!”
“那个被活捉的,能不能灭口?!”
她现在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必须切断这件事和魏家、和江州商会之间的一切联系。
不然谁都保不住她。
“灭不了。”
严老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那一片已经被战部全面接管。”
“方圆二十里,全部军事封锁。”
“别说人,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这话一落,魏望舒像是瞬间被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