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玉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快步走到李天策身边。
“天策……”苏红玉眼神担忧,声音颤抖着说道:“这些人……都是苏家的中流砥柱,也是这个项目的核心骨干。”
“如果他们全都走了,就算有再多的钱,也很难在短时间内重新组建一个熟悉工程进度的团队,这个项目就真的彻底废了……”
“废就废了。”
李天策抬起手,极其蛮横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没有回头,只是眯着眼睛看着那片漆黑的海水,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苏红玉,你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的命和老子的命令,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替代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瞬间被狂暴的海风吹散。
“更何况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废物。”
李天策极其冷酷地扔掉烟蒂,转过身,看着苏红玉那张绝美却写满担忧的脸庞。
“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跟我说说。”
提到工程。
苏红玉神色肃然,迅速压下了私人情感,展现出了属于她的干练。
“目前工程处于极其关键的深水地基打桩阶段。”
“江心主桥墩的坐标点上,昨晚凌晨四点,几台从海外高价进口的特种深水打桩机和特种钻头,在海底一百二十米深的泥床深处,被极其隐秘且暴力的手段彻底破坏,卡死。”
苏红玉指着不远处那几台寂静无声的钢铁巨兽,声音里满是凝重:
“不仅核心工程进度被彻底锁死,那些备用方案所需的关键配件,在整个江南三省都被江州商会联合绞杀封锁了。”
“包括我们在沿海的几个海砂开采场和运输船队,昨晚更是遭遇了极其血腥的洗劫!”
苏红玉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眼底满是惊惧与绝望:“江州商会这帮畜生,连表面文章都懒得做。”
“凌晨三点,几艘没有任何识别码,加装了破冰撞角的重型改装锚艇,像疯狗一样直接在近海航道上恶意撞击我们的船队!”
“整整两艘万吨级的运砂船,硬生生被拦腰撞断,当场翻沉!”
“船上三十多号无辜的船员,连救生筏都没来得及放,就全跟着几万吨的砂石沉进了海底泥沟。”
“搜救队忙了一早上,活人一个没见着,捞上来的……只有几具被螺旋桨绞得面目全非的残尸!”
这是一套逻辑严密,天衣无缝的组合拳。
从深海的核心设备破坏,到沿海的关键建材供应链斩断。
江州商会根本没打算给苏家留哪怕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这是要一天之内,把整个苏家这栋百亿大厦直接推平,碾碎!
李天策眯着眼睛听着,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玩味的幽光。
他手里拿着那块在黑市买来的黑色残破矿石,在指尖极其随意地翻转着。
“海砂轮船?”
李天策眯着眼睛,任由狂暴的海风吹拂着额前的碎发。
他转过头,看着苏红玉:“我问你,现在是所有材料一点都搞不到了,还是说,我们手里有货,只是单纯地运不过来?”
苏红玉咬了咬苍白的红唇,迎着海风解释道:
“虽然昨晚损失了极其庞大的一批建材,各大供应商也违约断供了。”
“但是,我们上个月从海外预订的一批极其关键的特种钢材和高标号防腐水泥,目前已经抵达了江南深水港!”
“那批货的所有权在我们手里。只是……现在根本没法运!”
苏红玉的语气中透着极其强烈的绝望与憋屈:“江州商会彻底封死了近海航道,连那些亡命徒的走私船都不敢接我们的单子!”
“只要敢打着苏家旗号出港的货船,全都会遭遇不明船只的‘恶意撞击’,或是查封扣留!”
“货在港口,却成了一堆死物!”
听到这里。
李天策极其随意地将手里那根没点燃的香烟叼在嘴里,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
“那如果……”
李天策隔着烟雾,“如果这批货,能安然无恙地运到这处海上平台呢?”
苏红玉猛地愣了一下。
她那双充满血丝的美眸瞬间睁大,甚至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极其纤细的救命稻草。
“如果能运过来……”
苏红玉的大脑开始极其疯狂地运转:“只要那批核心材料能到位!就算江心主桥墩的深水打桩机依旧卡死,我们也能立刻重启两侧辅助墩台的承台浇筑,以及悬臂箱梁的预制工程!”
“这样一来,整个跨海大桥项目就能重新运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