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越往南越热。
父子俩躺在软卧舒服的小床上,把所有吃食都摆了出来。
在没有手机等电子设备的年代。
也就只有不停的吃可以解闷了。
软卧的人不多,毕竟都是沿途下车的。
就算也是去上海的,基本上买那三十六的硬座,也可以省下五十多块钱。
五十多能干嘛?
在农村,穷一点的人家都能娶一个媳妇了。
软卧的门一直开着。
售票员查完票,这才关上。
可没过多久,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家承,去开门,你想吃啥就买啥哈。”
陆卫国以为是那喊着:“花生瓜子烤鱼片,香烟饮料八宝粥的。”的小推车。
也就没太在意。
毕竟他们这个软卧内,跟售票员打听一下,上铺没有卖出去。
他俩两个下铺算是包了一整个软卧。
“爸!我要喝橘子汽水。”
可陆家承刚打开门,门口那“婶子”一下子就窜了进来。
“哎呦!我可算找到你了,叫声姐姐!你叫谁婶子呢!”
扑哧!
陆卫国看到那人,一口茶水直接喷到那人身上。
这尼玛?
都说女人记仇,可是没见过这么记仇的呀。
陆家承就叫了一声婶子,还能找到这里来?
陆家承也懵了一下,可还是指着女人的头发说道:“我奶奶说过,头发长成这样的都是婶子,
姐姐不会有卷发的,越老的人越喜欢打扮。”
“噗!”
这一下是那女人剧烈的咳嗽声了。
先是被当爹的喷了一身茶叶,又是被儿子言语打压。
那女人赶紧把牛仔服脱下来,手里拿着在走廊里抖动着。
指着自己的头发说:“这是最时兴的发型,你们这种土包子懂么!哎呀,气死我了,叫姐姐,要不我就打你屁股。”
“爸爸说过,男女是公平的,你打我屁股,我也要打你屁股!”
陆卫国啊了一声。
那女人猛的瞪了陆卫国一眼,狠狠的呸了一下:“流氓!生出个小流氓!!”
“婶子,我不是流氓。”
陆家承眼睛瞪的大大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陆卫国竖起耳朵等着。。。。
着啥情况,你解释你自己不是流氓,那你爹呢?
你爹就是了?
不过,很快,有陆家承这么可爱的孩子在。
误会一会就解除了。
那女人大大方方,不一会就搂着陆家承不放手。
两人一口一个可爱弟弟,一口一个漂亮姐姐,坐在软卧上打闹起来。
“不是。。。你是怎么进来的?验票的。。。”
陆卫国看到女人赖在这里,表情无奈。
这又不是他自己,你这就是有什么目的,也不要找他一个带孩子的呀。
“你管这么多干嘛,老流氓,咋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
这话说的。
陆卫国被馒头夹肉噎的直喝水。
从女人进屋,他就没说超过三句话。
咋就成老流氓了。
“这就是那个县城可有名的馒头夹肉是吧,还有不,给我一个,为了赶上火车,可给我累坏了。”
女人伸手就要。
“你就不怕我在这里面下毒?”
“啊呸,老流氓,当着孩子面说话注意点。”
陆家承坐在一旁傻呵呵的笑着,从带着红星的墨绿色单肩包里拿出一个馒头夹肉。
陆卫国扫了一眼,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带的东西没有啥异常。
毕竟都是家里的破麻袋。
可那赵开山送的东西,还有给陆家承的包,全都是政府单位专用的。
包括那个墨绿色的单肩包,除了那五角星,下面还有用红色线绣的丹江县政府的字样。
而这女人,要么目的不纯,要么。。。。
没有要么了。
就是目的不纯。
火车一路向南,就跟在追着时间跑一般。
与时间平行前进,让所有赶路的人都感觉时间过的异常缓慢。
包厢里有个陌生女人,蹭吃蹭喝还不不知道名字。
陆卫国也不敢睡觉,只能瞅着那跟售票员要的报纸。
余光不段的盯着那女人。
晚上六点,外面的天还没有黑。
小推车终于来了,一份盒饭五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