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说：“王大人说，娘娘的父亲在边境增兵，就是为了配合娘娘。娘娘这边要是能多传点消息，父亲那边就好办事。”
顾离颜说：“传什么消息？”
小太监说：“比如大周皇帝的动向，比如朝堂上谁支持谁反对，比如边境的布防。”
顾离颜说：“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小太监说：“娘娘在皇上枕边，总能听到一些。”
顾离颜沉默了。
小太监说：“王大人说，娘娘的母亲最近病情又重了，陛下很担心。娘娘要是能帮上忙，陛下肯定会好好待娘娘的母亲。”
顾离颜手心发凉。
小太监说：“娘娘，您考虑考虑。奴才告退。”
他走了。
顾离颜坐在那儿，浑身发冷。
他们又在催她。
用母妃催她。
她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但她知道，她没得选。
晚上，萧寂来了。
他脸色比早上好点，但还是能看出累。
几个孩子围上去，狗蛋问：“哥哥，你今天怎么又来这么晚？”
萧寂说：“有事。”
狗蛋说：“又是大人的事？”
萧寂说：“嗯。”
狗蛋说：“那你吃饭了吗？”
萧寂说：“没。”
狗蛋说：“那快吃，姐姐做了好多好吃的。”
萧寂看了顾离颜一眼。
顾离颜勉强笑了笑，说：“坐下吃吧。”
萧寂坐下吃饭。
吃着吃着，他突然说：“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顾离颜说：“什么事？”
萧寂说：“那些跪着的人。”
顾离颜说：“臣妾没往心里去。”
萧寂看着她，说：“你脸色不好。”
顾离颜说：“可能是热的。”
萧寂说：“热什么，都秋天了。”
顾离颜没说话。
萧寂放下筷子，说：“顾离颜，你有事瞒着朕。”
顾离颜心跳漏了一拍，说：“没有。”
萧寂说：“真没有？”
顾离颜说：“真没有。”
萧寂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说：“行。”
他继续吃饭。
顾离颜坐在旁边，心砰砰跳。
她知道他不信。
但他没追问。
吃完饭，几个孩子去睡了。
萧寂和顾离颜坐在院子里。
月亮还是很亮，但顾离颜觉得今晚的月光有点冷。
萧寂突然说：“顾离颜，朕问你一句话。”
顾离颜说：“问。”
萧寂说：“你信朕吗？”
顾离颜愣住了。
萧寂说：“朕问你，你信不信朕？”
顾离颜说：“信。”
萧寂说：“那你有没有什么事，想跟朕说？”
顾离颜看着他，说不出话。
萧寂也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神很深，像能看穿一切。
顾离颜张了张嘴，想说。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能说。
说了，母妃就完了。
萧寂等了一会儿，然后说：“行，不说就不说。”
他站起来，说：“朕回去了，你早点睡。”
顾离颜站起来，说：“皇上……”
萧寂回头看着她。
顾离颜说：“臣妾……臣妾……”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寂走回来，伸手摸摸她的脸。
他说：“顾离颜，不管你有什么事，朕等你。”
顾离颜眼泪下来了。
萧寂说：“等你愿意说的时候，朕听着。”
他走了。
顾离颜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蹲下来，抱着自己，哭得浑身发抖。
她对不起他。
但她没办法。
第二天早上，顾离颜起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厉害。
她用冷水敷了敷，勉强消肿了些。
几个孩子起来，狗蛋看见她，问：“姐姐你眼睛怎么红了？”
顾离颜说：“没睡好。”
狗蛋说：“那你今晚早点睡。”
顾离颜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