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顾昀辞有没有给自己打电话或者发微信。
他没有联系她。
也是,她又没有静音手机,要是有电话和微信进来,她怎么会听不到呢!
他本来就日理万机,最近身边又多了个周枕书,忙得将她忘记也是应该的。
孟疏棠并没有太难过,简单洗漱,将馨馨从床上拉起来,给她穿好衣服、梳好头,送她去幼儿园。
在幼儿园门口碰到陈曼,小姐妹在路边买了早餐,坐了一辆车,去工作室。
路上,陈曼问孟疏棠,“陆靖乾给你介绍的房东,你联系了吗?”
“联系了,昨晚给她打了电话,我很诚恳地跟她说我们要长租,她听了很高兴,约定今天下午到她店里细谈承租合同。”
陈曼点头,“好,下午的时候,我陪你过去。
如果价格什么都合理,我们今天下午就把店面租下来。”
他们要租赁的这个地方之前是居民楼,后来市政工程不小心将楼挖塌了,居民楼拆迁,居民拿了一部分补偿款,因为离工程太近,便建了商业街。
凝古路这边古玩工作室很多,配套也全,孟疏棠觉得这是个商机,这么紧俏的地段将来一定会火起来。
她们先下手为强,租得早说不定能选个好地段,租金也便宜。
到了工作室,便开始忙碌,中间顾昀辞打来了电话,他没主动问昨晚的事,反而问了她,“昨晚我去给你们送冰糖葫芦,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孟疏棠正在盯着桌上的水杯看,纤细指尖轻轻滑过胖胖的杯肚,“你吃她递过来的冰糖葫芦了吗?”
“没有,”男人矢口否认。
“那她碰你了吗?”
她说得很慢,声音却低得像藏着深深的占有。
男人一梗,昨晚周枕书还真是碰了他,她拉了他手。
说实话,周枕书昨晚碰他,他只顾着拒绝,没什么印象,但孟疏棠这么一问,他突然有些心虚。
好似她就站在他对面,清眸一瞬不瞬看着他,想从他心里、眼里看出点儿什么似的。
孟疏棠见他迟迟不回应,“她碰你哪儿了?”
“就是下车之前,她拉了一下我的手。”
顿了一顿,“介意了?要不一会儿我们见面,你把这个痕迹抹掉?”
孟疏棠抿了抿唇,没吱声。
虽然心里有点儿小吃醋,但她见过周枕书几次,她性格温婉,又大大咧咧,有些像张萌,是那种在高兴时,会搂着男同事笑的人。
这种职场女同事,其实有些防不胜防。
这种情况下,指责男人,对他们是有些不公平的。
“我想请教你个事。”孟疏棠错开话题,“我跟曼曼商量了一下,我们想把旁边的店铺租下来扩大,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顾昀辞点头,“很好啊,是缺钱吗?”
他漫不经心问了一嘴,认识这么多天以来,孟疏棠极少将商业想法给他说,不过说实话,她跟陈曼商业眼光不错,这么多年,几乎没有踩过坑。
两个手无分文的小女生,靠着自己的商业头脑,一步步往上爬,走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我们不缺钱……”孟疏棠话还没说完,电话传来细高跟叩击地板发出的清脆嘹亮声。
“昀辞,我电话打完了,我们来这边看看吧!”
电话那端传来周枕书的声音。
具体点儿,是几乎同时间,窗外传来周枕书的真声。
也就是说,周枕书在这儿,顾昀辞也在,且在她附近。
想到这儿的一瞬间,孟疏棠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来顾昀辞跟着周枕书来了这边,顾昀辞只是在她出去的间歇给自己打了个电话。
她知道自己应该大度,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阮安和陈曼说话的声音,是关于商业街的。
“不跟你说了,”她简单说了一句,挂断电话,走出办公室,“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阮安走近,“棠棠姐,你还不知道吧,我刚才出去一趟,路过商业街,那边已经传开了。”
凝古路商业街的改造风声已经传开,孟疏棠他们看中的那片商业街,铺面门口已经挂上了不再转让的标识。
“那一整栋沿街的楼宇,包括你看中的那间铺面,已经被人整体全款收购,原房东都变卖了产权,不再享有出租的权限。我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听一个房东说,买家是周家。”
孟疏棠眸瞳地震,原来这些天,周枕书一直游走在顾昀辞身边,是为了商业街的事。
周氏如果强势入驻这边,拥有一整栋商业街,势必改变现有格局。
“别愣着了,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