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辞没看都知道，物业门口围着的是老年人。
只有老年人才对领鸡蛋这种活动感兴趣，年轻人可没这个时间。
他看了眼馨馨，发现她正欢快地骑着车子往前面，没往这边看。
于是，他凑近孟疏棠，“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什么？”
孟疏棠莫名其妙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哪知道，男人傲娇得恨不得飞起来，“刚才女儿对我说的，你也学学。”
男人的心大多是被女儿俘获的，看了顾昀辞刚才的神情，孟疏棠觉得这句话说得太对。
那股子溢于言表的感动和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顾昀辞已经丢下她，屁颠屁颠地去追馨馨了。
她站在路灯下，抿唇笑了笑，也去追他们，“等等我。”
在小区里骑了两圈，馨馨说回家，三个人坐上电梯，顾昀辞对馨馨到，“我们回家看会儿读物，让妈妈和婆婆给你洗澡，洗完之后，我哄你睡觉。”
馨馨小眉头微动，心里跑出个想法。
但她没吱声，点了点头，“好。”
回到家，顾昀辞给馨馨读了读物，起身见孟疏棠不在房间，便开始找她。
“外婆，棠棠呢？”
“在浴室给馨馨放洗澡水。”李秀云到。
顾昀辞微笑，“好。”
他过去浴室，馨馨煞有介事地来到李秀云身边，拉住她的手，“婆婆，我爸爸又想带我妈妈走。”
李秀云噗嗤乐了，“你知道？”
“我知道。”她故意拖着软糯又狡黠的小奶音儿，尾音轻轻上扬，带着点儿拿捏住大人心思的得意，“从上楼开始，我就发现了。”
说完，她圆溜溜的黑眼珠滴溜溜一转，可她今天不想孟疏棠走，她想她陪她。
洗澡的时候，李秀云主动提出给她洗，但她撒娇卖萌非让孟疏棠来做。
往常顾昀辞在这儿，都是他哄她睡觉，但今天她拉住孟疏棠的手怎么都不分开。
孟疏棠心里愧疚，这段时间，她确实给了顾昀辞很多陪伴，缺席了馨馨的成长。
但顾昀辞也想孟疏棠陪，离婚后这么多个日夜，他比谁都清楚，没有孟疏棠的夜晚，孤枕难眠。
倒不是她在身边真的想做点儿什么，单纯只是抱住他，她在他身边，就足够他心安。
孟疏棠哄馨馨睡的时候，顾昀辞坐在旁边看着她。
李秀云不经意走过门口，看到他出神的样子，突然有些不忍。
约莫着馨馨应该睡了，敲了门，孟疏棠出来，李秀云摆手示意，“你们走吧！”
两个人对视，愣了一秒，孟疏棠想回绝，顾昀辞却拉住她的手，“好，谢谢外婆。”
馨馨不知何时赤脚站在两人中间，仰着头，圆圆的眼中蓄满泪意，“爸爸，我就知道你要跟我抢妈妈。”
三个大人同时低头，顾昀辞看到宝贝女儿奶凶奶凶又伤心的样子，心脏憷憷生疼，他单膝跪地，搂住她，“宝贝，爸爸没有……”
他有，这是他浓浓的私心。
可是看到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从馨馨脸上滚落，顾昀辞心里生出偌大的亏欠。
他真不是个东西，他需要孟疏棠，馨馨更需要。
这么多年，都是孟疏棠陪伴她，但他一出现，却要独占孟疏棠。
这对馨馨而言，何其残忍。
“爸爸马上走，让妈妈陪你。”
说着，他抬手，将馨馨粉嘟嘟小脸上的泪珠擦拭掉，对着她温和的笑。
馨馨满足，“好，你走吧！”
馨馨爱顾昀辞，但她更爱妈妈。
她已经好几天没抱孟疏棠，没在她香香软软的怀里睡觉了。
顾昀辞抱着馨馨，恐慌失去般，“爸爸对不起你，不该这么自私。”
馨馨抿唇偷笑，很快又机灵狡黠的搂住顾昀辞，“好，我原谅你了。”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顾昀辞起身，看着孟疏棠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馨馨心里虽有些不忍，但想到一会儿可以和妈妈在一起，还是朝顾昀辞招手，“爸爸拜拜。”
顾昀辞离开后，孟疏棠带着馨馨回房间睡觉。
馨馨很开心，可是真的躺下之后，她又发现自己没那么开心了。
她能看出来，爸爸比自己更需要妈妈。
小孩子不会想那么多，白天淘气了一天，很累了，孟疏棠一首摇篮曲没播放完，馨馨便睡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
孟疏棠蹑手蹑脚起床开门，看到李秀云端着一盘榴莲站在门口，“我刚剥好的，给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