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沉将仪器捕捉的脑电波播放给她看，还拿了检查报告出来，“多种指标显示，你母亲有恢复记忆的可能。”
孟疏棠对霍砚沉感激涕零，“谢谢你霍医生。”
说完，她擦了一下眼泪，“我需要做哪些？”
“你母亲昏迷时对你父亲的感应最大，你就将他们婚前婚后的共同记忆拿出来给她说就行。”
孟疏棠点头，“好。”
说完，她转眸看了一眼顾昀辞，“你们聊，我去照顾我妈。”
她转身时，霍砚沉不经意扫过她颈间几抹惹眼的红痕，瞬间心领神会，憋笑揶揄：“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这印记留得这么明目张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名花有主是吧？”
要不是昨晚看到那个车震新闻，霍砚沉还不会打趣他呢。
顾昀辞淡淡一笑，“我占有欲强。”
霍砚沉抿唇笑了，“这个我知道，很多年前，你就恨不得把她当专属标签直接刻在身上！”
孟疏棠来到病房，周星帆正坐在床上看书，阳光透过窗外梧桐树落在她身上，她周身萦绕一圈儿淡淡光晕。
“妈。”
周星帆听到动静掀眸，孟疏棠已经来到她身边坐下，拉住她的手。
“外婆不是说你最近几天忙，不过来看我吗？”
尽管苏醒一段时间，做了各种治疗和康复，但毕竟在床上躺了十四年，周星帆整个人被病痛耗得形销骨立，淡眉间萦绕着化不开的病气与虚弱。
孟疏棠，“工作哪有你重要。”
周星帆在听到这种话愣了一下。
孟疏棠故意这么说的，她记得儿时，周星帆常跟孟志邦说这句话。
从她的反应来看，霍砚沉说得不错，周星帆出现了很明显的想要恢复记忆的征兆。
孟疏棠不动声色，她弯下身子，将一个小箱子从床底下拉出来。
周星帆见了，“这是什么？”
孟疏棠，“一些旧东西。”
她拿出孟志邦的照片给周星帆看，“你认识他吗？”
周星帆看了一眼，微微摇头。她又拿出白怜月的，周星帆还是摇头。
孟疏棠没有气馁，她拿出孟志邦和周星帆的结婚照给周星帆，“妈，你再看看这个。”
周星帆看了一眼，迟疑着接过，她不认得上面的男人，但结婚照上的女孩儿却是她。
纤瘦枯萎的手指慢慢摸了一下上面的人脸，突然头疼起来。
孟疏棠见她手用力捂住头，“怎么了？”
她一把推开结婚照，厉声道：“把东西拿开，我不想看见。”
孟疏棠见她起了反应，拿着结婚照，“妈，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你跟我说想起了什么？是不是爸爸他们害得你！”
周星帆拼命摇头，甚至躺到被窝里用被子盖住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孟疏棠有些急，“妈，你努力想想，你能想出来的。”
“棠棠，不要，我不想看……我不想看。”
周星帆开始颤抖。
孟疏棠又要说什么，被听到动静过来的顾昀辞一把拉住，“棠棠，有些事对于阿姨真的很难，我们一步步来，不要急。”
孟疏棠手微微顿住。
顾昀辞见了，将结婚照从她颤抖的手里接过来。
孟疏棠看着被子下颤抖的身体，“妈……”
“你回去休息吧，改日再过来看我。”
被子下，传来周星帆虚弱又沙哑的声音，语调轻得带着几分祈求和驱赶。
孟疏棠抱了她一下，“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起身离开。
顾昀辞看了她一眼，垂眸看着周星帆，“周阿姨，改日我和棠棠再过来看你。”
说完，他阔步离开，追赶孟疏棠。
孟疏棠从病房跑出来，在过道撞到霍砚沉，她素来沉静，清冷自持，认识这段日子，从未这般失了方寸。
霍砚沉扶住她，看她满脸泪痕，“怎么了？”
孟疏棠看着他，“霍医生。”
她没解释，后退一步，错身跑开。
霍砚沉转身看了她一眼，还没回神，顾昀辞随即出来，“见棠棠没有？”
霍砚沉指了一下楼梯，“刚跑下去，怎么了？”
顾昀辞，“母女吵架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朝楼梯走去。
霍砚沉沉了一下，来到病房门口，看到病床上的周星帆慢慢将盖在头上的被子拉下来，怔怔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失神。
他安静看着，本想过来为周星帆做个检查，思考一下，转身离开。
孟疏棠跑到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