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轻而稳，不逾矩，却带着掌控感。
衣料相擦，气息相缠，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谢怀琬看到来者，心头猛地一怔。
秦翊渊的面帘只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在外的眉眼生得极其深邃，他眼尾轻佻，看着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几分矜贵感。
他一袭玄色衣袍，身姿立在那里，慵懒中透着勾人的魅惑，气质比谢怀琬见过的那些权贵子弟更显端雅清贵。
“你怎么在这里？”
谢怀琬面对秦翊渊的出现，多少有些意外。
她不知眼前人是什么身份，只知道当他是那春满楼以色待人的小倌。
这样的人，又怎会出现这般上等的雅间。
难不成……
谢怀琬不由朝外探了两眼。
秦翊渊面对她这个行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顺着她的样子，跟着也转过头看了两眼。
“怎么？谢姑娘的人来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好奇究竟是哪家贵女邀你今夜一同赏花灯。”
虽然眼前人是花满楼的小郎君，可能将这样的头牌带出来，应该也花了不少钱吧？
即使这个男人半遮面容，没有完全露出真实的面容，但谢怀琬每次都会被他的样貌给吸引。
这般好看的人，若是价格说得过去，那么等到她烦闷的时候，便可让他来陪自己玩乐一番。
秦翊渊听到谢怀琬的话，轻笑了一声，话语中透着打趣。
“谢姑娘是不喜我与别的姑娘走太近？”
“倒也不是。”
谢怀琬嗓音懒懒，指尖无意识摩挲上男人腰间的玉佩，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像你这般模样好的人，应该价不低吧？若是陪我一日，需多少银钱呢？”
她抬眸目光灼灼落在眼前人的容颜上，直白毫不掩饰。
需多少银钱？
对于秦翊渊而言，真是一个好问题。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自己的意中人这样询价呢。
秦翊渊低低笑了一声，目光望着谢怀琬，眼中闪过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面对这样的情况，谢怀琬忍不住又道：“若是价格公道，往后我若是有不开心的时候，便来寻你。“
秦翊渊：“这般舍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公子这般绝色，我花点银子，买一日赏心悦目，我倒是觉得划算。”
最主要，这样子她会感到开心。
有什么比自己开心还重要？
只要能够让自己开心，那么这笔钱就算是花得值当。
秦翊渊听到这样的话，轻佻眉头。
“也不多。”
“那是多少？”谢怀琬又问。
“你凑近些，我便告诉你。”
谢怀琬没想别的，只当他难以说出那个数字，微微朝着男人凑近了一些。
秦翊渊目光原本还落在谢怀琬脸上，在她凑近的时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甜香，不知何时，他的视线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眼神暗得发深，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谢怀琬。
今夜的她，比平日格外娇美许多。
那一袭烟粉色暗纹软罗裙，腰间束着的同色缎带，勾勒出曲线曼妙，映着头上的珠钗，更是衬得肌肤欺霜赛雪。
芙蓉玉面施加了粉黛，双颊染着绯色，像沾了朝露的芍药，唇上点的石榴红胭脂正艳，明媚张扬。
烛火光映着她绝美的容颜，极具冲击力，让人一时挪不开眼。
一看便知是精心打扮过的。
若谢怀琬只当是花灯节这般打扮，他倒是没有什么。
可偏偏，她打扮这么好看，却因为要见张临。
秦翊渊心中那点克制，不由崩开一丝丝裂缝，眸光沉沉。
谢怀琬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唇上，她不禁溢出一声笑意，抬手轻轻抚上男人下巴。
她又主动凑近了些，气息轻拂过他的下颌，嗓音压低：“告诉我，多少？”
“若我说无价呢？”
听到这话，谢怀琬笑意更浓了，眉眼弯弯，带着点狡黠的软媚。
“为何呢？”
“难不成真想当我外室？”
“有何不可？谢姑娘。”
谢怀弯闻言，笑意不减，染着豆蔻色的指尖轻轻划过男人的喉结。
“可外室的话，我向来……”
还没有等谢怀琬说出后面的话，秦翊渊便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抢先了一步。
“谢姑娘是第一人。”
秦翊渊说着，顺势握住她的手，直接扣在了自己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