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真相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晃晃的光斑。空气里飘浮着细微的尘埃,一切看似与往常并无不同,却又处处透着不同。

    

    小兰很早就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没睡。昨晚发生的一切——辻村家悲剧的真相、柯南身体瞬间恢复成新一又变回去的冲击、以及随之而来的、铺天盖地的羞耻和混乱——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尤其是那些曾经“照顾”柯南的亲密画面,此刻都蒙上了一层让她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尴尬滤镜。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脸颊一阵阵发烫。那个在她家住了几个月、叫她“小兰姐姐”、会撒娇会卖萌、被她领着去洗澡、生病时被她抱在怀里喂药的小男孩……内核居然是工藤新一。是那个她朝思暮想、以为远在天边、甚至可能遭遇不测的工藤新一。

    

    愤怒吗?当然有。气他瞒了这么久,让她像个傻子一样担心。羞愤吗?简直要爆炸了。但在这翻滚的情绪底下,还有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感受——是确认他还“活着”、就在身边的、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混杂着对他所经历的那些危险(变小、被追杀)的心疼,以及对他未来处境的忧虑。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是爸爸在准备早餐吗?不,声音更轻,更小心。

    

    小兰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身。躲不过去的。她必须去面对,面对那个既是“柯南”又是“新一”的复杂存在,面对这个已经被彻底颠覆的“日常”。

    

    她推开房门,首先闻到的是煎蛋的香味。然后,她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踩在垫高的凳子上,有些笨拙地握着平底锅的把手,试图把煎蛋翻面。是柯南。或者说,是顶着柯南外表的工藤新一。

    

    他穿着明显不合身、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的儿童睡衣(那是他变大时撑坏的),头发睡得有点翘,表情是全神贯注的紧绷,仿佛在完成一项精密手术,而不是煎个蛋。

    

    听到开门声,他手一抖,煎蛋差点飞出去。他连忙稳住锅,回头看向小兰,脸上瞬间闪过紧张、尴尬、讨好的混合表情,然后努力挤出一个属于“柯南”的乖巧笑容:“小兰姐姐,早、早啊。我在做早餐……马上就好。”

    

    这个笑容,这个语气,以前她会觉得可爱又懂事。现在,她只觉得……五味杂陈。她知道这笑容背后,是一个十七岁少年在拼命掩饰和适应。

    

    “谁让你动火的?很危险。” 小兰走过去,声音还算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僵硬。她接过锅铲,动作自然地把那个煎得边缘有点焦的蛋翻了个面,“去洗脸刷牙,换衣服。还有,” 她瞥了一眼他身上的睡衣,“这衣服怎么回事?”

    

    柯南(新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滑稽的样子,耳根微红:“昨天……变回来的时候撑坏了。我、我等下去阿笠博士那里拿备用的。”

    

    “哦。” 小兰没再追问,转身去拿盘子。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煎蛋在锅里发出的滋滋声。

    

    “那个……” 柯南(新一)没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睡衣下摆,“昨天……对不起。还有,谢谢。”

    

    小兰的背影微微一顿。

    

    “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让你担心了。” 他声音很低,但很清晰,“谢谢……谢谢你一直照顾‘柯南’。虽然……” 他顿了顿,脸上热度飙升,“虽然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很奇怪,但我真的……很感激。也很……抱歉。”

    

    小兰把煎蛋盛到盘子里,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过了几秒,她才闷闷地说:“知道奇怪就别说了。快去洗脸,早餐要凉了。”

    

    “是!” 柯南如蒙大赦,赶紧溜去洗手间。

    

    早餐是在一种微妙而安静的气氛中进行的。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坐到餐桌旁,看看埋头猛吃、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柯南,又看看沉默喝牛奶、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说,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毛利小五郎咬了一口面包,“昨天那个案子是挺让人难过的,但也不用一直这副样子吧?小兰,你眼睛怎么有点肿?没睡好?”

    

    “嗯,做了个噩梦。” 小兰含糊地应道,飞快地瞥了柯南一眼。

    

    柯南把头埋得更低了。

    

    “小孩子别想那么多。” 毛利小五郎不疑有他,拍拍柯南的脑袋(这个动作让柯南身体一僵,小兰嘴角抽了抽),“今天周末,你们有什么打算?我约了客户,下午才回来。”

    

    “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