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两张音乐会门票——这是七海绫送的，说是有名的钢琴家松本雅子的独奏会。
“等很久了吗？”
陆修回头，七海绫穿着浅灰色的连衣裙走过来，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婉。
“刚到。”陆修说，“你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
“是吗？”七海绫微笑，“工作的时候总穿制服，休息时想换个风格。走吧，要开场了。”
音乐厅里座无虚席。
松本雅子是近年很受瞩目的年轻钢琴家，这次演奏的曲目是肖邦的夜曲和贝多芬的奏鸣曲。
灯光暗下，钢琴家走上台，鞠躬，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
琴声流淌出来时，陆修注意到七海绫闭上了眼睛，表情放松。
这是她少有的完全卸下防备的时刻。在音乐声中，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享受艺术的年轻女性。
中场休息时，两人到大厅休息。七海绫端着香槟，看着窗外的夜景。
“有时候觉得，这种时候才像活着。”她轻声说，“不用想任务，不用想危险，就听音乐，看夜景。”
“你平时压力很大？”
“嗯。”七海绫点头，但没有多说。陆修知道她的工作性质特殊，也不多问。
下半场开始前，陆修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经过后台，突然听见争吵声。
“我说了不行！这首曲子绝对不能删！”
是松本雅子的声音，带着怒意。另一个男声在劝说：“但是雅子，这首曲子太长，观众可能会觉得枯燥……”
“我是演奏家，我知道观众要什么！你只是个经纪人，懂什么音乐！”
陆修摇摇头，回到座位。艺术家的脾气，他见得不少。
下半场演奏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松本雅子正在弹奏肖邦的《离别曲》，突然手一抖，弹错了一个音。
她停下来，深呼吸，重新开始。但几秒钟后，她整个人从琴凳上滑下来，倒在舞台上。
观众席一阵骚动。工作人员冲上台，陆修也立刻起身。
“我是医生！”一个观众喊。
但已经晚了。松本雅子脸色发青，呼吸微弱，显然是中毒症状。
工作人员立刻叫救护车，但送到医院时，已经宣布死亡。
深夜的警视厅，目暮警官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头疼地按了按帽子。
“所以，又是一个音乐会杀人事件？”
毛利小五郎是后来赶到的——他听说有名钢琴家被杀，立刻以“名侦探”的身份赶来。
小兰、柯南和灰原哀也跟着来了。灰原哀安静地站在陆修身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女孩，但陆修知道她在观察一切。
“死者松本雅子，二十七岁，死因是氰化物中毒。”高木汇报，“毒物混在她喝的矿泉水里，瓶子在休息室找到的，瓶口检测出氰化物。”
“谁有机会下毒？”目暮警官问。
“有几个人。”佐藤翻着记录。
“经纪人山本一郎，四十五岁，和死者经常争吵。钢琴调音师小林健，三十岁，最近和死者有矛盾。还有同台演出的年轻钢琴家高桥美咲，二十四岁，据说是死者的竞争对手。”
毛利小五郎立刻说：“凶手肯定是高桥美咲！嫉妒松本雅子的才华，所以下毒！”
“毛利老弟，要有证据……”
“女人的嫉妒心就是证据！”
陆修无奈。他看向七海绫，后者站在一边，表情平静，但眼神锐利——这是她工作时的状态。
“七海小姐，你刚才在现场，注意到什么异常吗？”目暮警官问。
七海绫想了想：“中场休息时，我好像看见经纪人和调音师在后台争吵。但离得远，没听清内容。”
“争吵？为什么？”
“不知道。”
陆修思考着。氰化物中毒发作很快，如果是在下半场开始前下的毒，那毒发时间正好是演奏中途。
但问题在于，松本雅子只喝过中场休息时的那瓶水，之后没再喝过。如果毒在那时就已经下了，为什么下半场开始后十几分钟才发作？
“除非，”灰原哀突然小声说，“毒不是口服的。”
陆修看向她。灰原哀低声补充：“氰化物可以通过皮肤接触或吸入中毒。如果是涂在琴键上，演奏时手指反复接触，毒物会慢慢渗入体内。”
“但剂量可能不够致死。”
“如果浓度很高，反复接触，加上演奏时手指出汗，会加速吸收。”
陆修觉得有道理。他看向高木：“高木警官，钢琴琴键检查过了吗？”
“检查了，但没有发现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