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那名老者,虽然同样穿着一身玄色长袍,但其胸口赫然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四爪血龙。他手中托着的漆黑青铜鼎,正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暗紫色幽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凄厉的鬼哭之声,仿佛那鼎中囚禁着万千不得超生的冤魂。
“‘四爷’亲自带队,看来长生董事会这次是真的坐不住了。”邋遢老道斜睨着对方,语气虽然轻佻,但握着酒葫芦的手指却由于发力而微微泛白。
长生董事会排名第四的“四爷”,精通失传已久的“九幽镇灵术”,那尊青铜鼎便是他的本命法器。此人性格阴鸷,手段狠辣,在风水界的凶名甚至还在已故的三爷之上。
“张邋遢,你守在这终南山五十年不问世事,何必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坏了规矩?”四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从冰窖里传出,“这小子坏了我董事会数个大局,今日,他的命和那根紫薇龙骨,老夫都要带走。”
“规矩?老道我的规矩就是酒要喝好,人要护住。”
邋遢老道猛地灌了一口烈酒,随后对着空气狠狠一喷。
“呼——!”
酒气在半空中遇热即燃,竟化作一道数丈长的太极火龙,带着中正平和的道家真气,直奔四爷面门而去。
“雕虫小技。”
四爷冷哼一声,手中青铜鼎猛地向前一推。
“九幽噬魂,镇!”
鼎中那暗紫色的幽光瞬间大盛,化作一只巨大的虚幻鬼爪,不仅瞬间捏碎了火龙,更带着排山倒海的阴煞之气,朝着下方的太乙神泉狠狠拍下。
四爷的算盘打得很精。他知道姜尘正处于涅槃重生的关键期,哪怕杀不掉邋遢老道,只要干扰了神泉的气场,就能让姜尘瞬间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老烟袋,护住法池!”邋遢老道见状,脸色终于大变。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法池上方。他那身破烂的道袍在这一刻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原本浑浊的双眼变得清澈如电。
“终南太极,封!”
老道士双手在虚空中画圆,一股宏大、博大、包容万物的太极图在他掌心飞速成型。暗金色的地脉阳气被他强行引动,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半透明屏障,死死抵住了那只下压的鬼爪。
“轰——!!!”
两股当世顶尖的风水气场在溶洞半空中激烈碰撞。刺耳的摩擦声回荡在裂谷深处,震得王胖子和蓝灵耳膜渗血,连站都站不稳。
“胖子,快!帮老道长稳住阵脚!”
老烟袋虽然真气不如对方,但他胜在见识广。他迅速从怀里掏出那卷残破的秦岭地脉图,口中诵念咒语,将其铺在泉水边缘的坎位上,强行引导溢散的地气。
王胖子也顾不得许多,捡起雷火金刚棍,死死顶在太极阵图的一个阵脚上。他全身肌肉虬结,咬紧牙关,将体内那股蛮力催动到了极致。
“想破大哥的关,先踩过胖爷的尸首!”
与此同时,在太乙神泉的池底,那暗金色的火液已经变得分外稀薄。
姜尘双目紧闭,全身的毛孔都在疯狂地吞噬着最后的地脉阳气。在他体内,原本如同乱麻般的碎裂经脉,此刻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犹如实质般的崭新经脉。
最重要的是,那根紫薇龙骨,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蜕变。
骨髓深处,原本枯竭的生机正以几何倍数爆发,一种名为“真龙气劲”的新生力量,正顺着龙骨,飞速流向四肢百骸。
“咚——!”
最后一声沉重的心跳响起,仿佛一声开天辟地的惊雷。
原本沸腾的神泉水,在这一瞬间彻底归于平静。所有的暗金光芒全部收敛,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姜尘的眉心之中。
外界的四爷见状,瞳孔骤缩:“不好!他要醒了!全力出手,毁掉祭坛!”
另外两名黑袍邪修闻言,立刻飞身而起,手中法器齐齐轰向老道士维持的屏障。
“咔嚓——”
太极屏障在三名邪修的合力围攻下,终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
“噗!”
邋遢老道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他毕竟年事已高,强行抗住同等级的四爷已经是极限,此时面对三人的全力一击,终于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姜家小子……老道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就在屏障彻底崩塌、那只巨大的阴影鬼爪即将落下的一刹那。
“轰——!!!”
太乙神泉干涸的池底,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气势,犹如被囚禁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道纯金色的龙形光影,从池底冲天而起。它不仅瞬间撞碎了那只鬼爪,更带着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无上威压,将整座溶洞的阴煞之气洗涤一空。
在这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