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了胖子的后领,将他硬生生扯了回来。
“那不是什么冰雕,那是被瞬间活冻在里面的大金国铁浮屠!”姜尘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暗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金国的铁浮屠?”老烟袋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罗盘差点掉在冰面上,“姜爷,你是说这些都是一千多年前的古尸?”
“不错。”姜尘点了点头,指着那些冰尸脚下若隐若现的风水阵纹,“长白山不仅是满清的龙脉,早在辽金时期,这里就是皇家最为看重的风水宝地。这地方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冰谷,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殉葬坑’!当年金国的皇帝为了死后能继续统御千军万马,让手下最精锐的铁浮屠生生走进这处极寒地脉,用风水秘术将他们瞬间冰封,化作了永远守护龙脉的阴兵。”
姜尘的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突然在空荡荡的冰谷中回响起来。
“咯吱……咯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位于冰谷正中央的一尊骑着战马的将军冰雕,表面那层厚达数寸的玄冰,竟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
覆盖在那名将军脸上的冰块轰然碎裂,露出了头盔下一张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庞。那双紧闭了千年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窝中竟然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骇人尸火!
“大爷的!诈尸了!”胖子大吼一声,立刻将雷火金刚棍横在胸前。
“不是诈尸,是三爷布下的局!”
姜尘天眼流转,立刻看穿了其中的猫腻。只见那名将军尸体的眉心处,贴着一张画满诡异符文的人皮符箓,符箓上还残留着新鲜的萨满鲜血。
“三爷这老贼从这里经过时,故意用萨满的精血激活了这坑里的千年尸气。他布下的是‘尸煞引’,专门用来拖延我们的脚步!”
“吼——!!!”
那名苏醒的金国将军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非人狂啸。
这声狂啸仿佛是一个死亡的信号。刹那间,整个冰谷底部的上百座冰雕同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无数块玄冰剥落,上百名沉睡了千年的大金国铁浮屠,如同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鬼,齐刷刷地睁开了那燃烧着幽绿尸火的双眼,将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冰谷边缘的四名阳人身上。
这些铁浮屠生前便是杀人如麻的重甲精锐,死后被坎水阴气温养了千年,肉身早已变得比钢铁还要坚韧。更恐怖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万载寒毒,只要沾染上一丝,就能瞬间将活人的血液冻成冰渣。
“杀!”
那名将军嘶吼一声,拔出腰间生满铁锈的重剑。上百名铁甲尸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迈着沉重整齐的步伐,挥舞着长矛和战刀,朝着姜尘等人狂扑而来。
“姜爷,数量太多了!这帮玩意儿全是不怕疼的死肉,硬拼咱们吃大亏啊!”老烟袋急得满头大汗,手中的罗盘指针已经像风扇一样转成了一团虚影。
“没有退路了!这殉葬坑是通往阵眼的必经之路!”
姜尘面沉如水,眼中属于贪狼命格的凶煞之气瞬间爆发,与体内那浩荡的纯阳真气完美交融。
“胖子,守住左翼!蓝灵,用天蚕吸他们的阴气,千万别用火蛊,火会激化这里的坎水冲煞!老烟袋,给我找出这殉葬大阵的阵眼所在!”
姜尘有条不紊地下达了战术指令,随后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闪电,不退反进,迎着那汹涌的尸潮悍然冲杀而下!
“来得好!胖爷我今天就当一回敲骨吸髓的阎王爷!”
胖子怒吼连连,体内的典韦战魂瞬间觉醒。他犹如一尊下凡的怒目金刚,抡起一百多斤重的雷火金刚棍,照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铁甲尸狠狠砸了下去。
“铛铛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在冰谷中炸响。金刚棍砸在那些千年铁甲上,竟然爆发出大片耀眼的火星。胖子只觉得双臂被震得发麻,那几具铁甲尸虽然被巨大的动能砸得倒退了十几步,胸口的铠甲也深深凹陷了下去,但他们却仿佛毫无感觉,立刻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挥舞长矛刺来。
“真他娘的硬!”胖子破口大骂,只能咬紧牙关,将金刚棍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挡住左翼的攻击。
另一边,蓝灵身轻如燕,在尸潮的缝隙中来回穿梭。她并没有使用最擅长的赤炎蛊,而是将那只晶莹剔透的“雪玉天蚕”抛向了半空。
天蚕迎风便涨,化作脸盆大小,张开嘴巴,疯狂地吞噬着周围弥漫的千年寒气。被天蚕吸走阴气后,那些铁甲尸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了许多,身上的冰霜也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
但真正左右战局的,还是犹如战神下凡的姜尘。
“天罡三十六法,纯阳雷火,给我焚!”
姜尘左手掐出剑诀,惊雷剑上爆发出长达数丈的紫金色雷霆剑气。他脚踏七星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