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一马当先,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了及膝深的雪地中。
原始森林里的树木高耸入云,遮天蔽日。阳光根本穿不透那厚重的松针和积雪,林子里的光线分外昏暗,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四人顶着严寒,在雪地里艰难跋涉了将近两个小时。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姜尘猛地停下了脚步,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有血腥味。”姜尘的声音冷如冰霜。
胖子立刻端起那把锯短的双管猎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在前方不到五十米的一棵巨大的参天古松下,赫然出现了几个人形的轮廓。当他们走近一看,老烟袋倒吸了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四具被冻得硬邦邦的尸体。从他们的穿着和散落在身边的自制猎枪来看,应该是当地进山打猎的偷猎者。
但这四人的死状却凄惨无比。他们全身的血液仿佛被什么东西瞬间抽干了,皮肤呈现出一种干瘪枯黄的颜色,紧紧贴在骨头上,活像四具风干的木乃伊。在他们每个人的眉心处,都用鲜血画着一个诡异扭曲的萨满符文。
“这是‘抽髓画符’的歹毒手段。”姜尘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这门邪术的来历,“三爷不仅抓了奉天的萨满大巫,还在利用这些无辜之人的精血,强行在这片风水绝地里铺设出一条通往阵眼的‘血路’。”
姜尘抬头看向古松后方,只见雪地上隐隐约约有一条由点滴鲜血汇聚而成的暗红色痕迹,笔直地指向前方两座犹如恶鬼獠牙般高耸的漆黑山峰之间。
那里常年被浓雾笼罩,阴风阵阵,连林子里的飞禽走兽都不敢靠近半步。
“那是‘鬼见愁’的入口。”老烟袋看着手中的风水罗盘,那罗盘的磁针此刻正在剧烈地颤抖,仿佛在畏惧着前方那片不祥之地。
“顺着血迹追!”
姜尘没有半分犹豫,提着惊雷剑,大步跨入了那片终年不见天日的浓雾之中。
刚一踏入“鬼见愁”的范围,四周的温度再次骤降。不仅如此,连原本呼啸的风声也瞬间消失了,整个世界死寂得可怕,仿佛连声音都被这浓郁的阴气给吞噬了。
地上的积雪在这里变成了诡异的灰黑色,踩在上面发出的不是清脆的嘎吱声,而是一种仿佛踩在烂肉上的黏腻声响。
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诡异音乐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滴滴答答……呜呜咽咽……”
那声音忽远忽近,尖锐刺耳,像是有人在吹奏出殡时才用的唢呐,又夹杂着铜锣的敲击声,在这幽暗的老林子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冷汗。
“大爷的,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死人出殡队伍?”胖子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握着猎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不是活人,是冲着我们来的邪祟。”
姜尘停下脚步,右手紧紧握住剑柄,暗金色的纯阳真气在眼底疯狂跳跃。
前方的灰黑色浓雾开始剧烈翻滚。伴随着那越来越近的唢呐声,一支诡异到了极点的队伍,缓缓从浓雾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群足有常人大小的纸扎人!
这些纸扎人扎得惟妙惟肖,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寿衣,脸上涂着惨白的白粉,两颊画着夸张的猩红腮红。它们没有眼睛,眼眶的位置只是两个黑漆漆的窟窿,但姜尘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无数道怨毒的目光正在死死盯着他们。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纸扎人手里拿着纸糊的唢呐和铜锣,正在卖力地吹打着。在队伍的正中央,八个高大魁梧的纸扎大汉,抬着一顶通体血红、挂满了白色招魂幡的纸扎大花轿。
“这是东北萨满巫术和阴脉寻龙诀结合的变种——‘纸扎迷魂夺命阵’!”老烟袋见多识广,一眼就看穿了这阵法的恶毒之处,“三爷那老贼肯定就藏在前面,他用这些吸饱了极阴地气的纸扎人来拦路。千万别被这唢呐声迷了心智,要是魂魄被勾进那顶血轿子里,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几堆破纸也想拦胖爷的路?看我一把火把你们全烧成灰!”
胖子怒吼一声,从腰间摸出一个装满高纯度酒精的燃烧瓶,用打火机点燃后,朝着那群纸扎人狠狠砸了过去。
“砰!”
燃烧瓶在纸扎人中间炸开,烈火瞬间吞噬了最前面的几个纸纸人。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烈火焚烧的纸扎人,不仅没有化为灰烬,反而发出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女子娇笑声。它们身上的火苗迅速变成了惨绿色的鬼火。紧接着,地上的灰黑积雪疯狂蠕动,无数股阴煞之气冲天而起,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些被烧毁的纸扎人竟然在鬼火和阴气中重新凝聚成型,甚至比刚才还要高大几分!
“物理攻击没用!它们的核心不是纸,而是这‘鬼见愁’里积攒了千年的地脉怨气!”
姜尘冷喝一声,一把按住了准备继续开枪的胖